噼裡啪啦的一通輸出,別說是直面怒火的王太醫了,就是其他人都懵了。
他們聽得戰戰兢兢,畏畏縮縮,卻沒一個敢上前來勸。
這麼彪悍的宋夫人,誰敢來觸黴頭啊。
等顧玉竹罵完了,她心頭的那口惡氣也算是出了不少,整個人都覺得鬆快了許多,然後笑著對溫柳宣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“溫大人也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,相信溫大人是絕對不會放過這種人的。”
王太醫好半天才回過神,氣得差點暈厥過去,“你,你……”
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溫柳宣卻笑得前俯後仰,“自然自然,皇上說了,為官者,當為百姓著想,因此,官員犯罪,更應當重罰。”
這話一齣,王太醫瞬間心如死灰,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。
扣押著他的兩個大理寺的官差猶如拎死狗一般地,將他拎著走了。
溫柳宣還站在帳篷裡,只是開始笑眯眯的趕人,“幾位大人們治理水患辛苦了,請諸位都回去休息吧。”
逐客的意思不要太明顯。
工部的人看出來他是想處理那具屍體,也不願意得罪這位活閻王,個個打著哈哈:“確實是有些疲乏了,溫大人,宋大人,我們先走一步。”
很快,人群就散了。
就連蕭盛為了避嫌都離開了。
帳篷裡頭就只剩下了顧玉竹,溫柳宣和宋成業。
其餘心腹,都在帳篷的門口守著。
溫柳宣繞著那屍體走了一圈,嘖嘖兩聲:“看來成業兄得罪的那人不簡單啊,這種殺人滅口,毀滅證據的手法,可不是隨隨便便來個人就能做到的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開始在這間小小的屋子裡尋找著蛛絲馬跡。
顧玉竹的目光隨著他從左到右,又從右到左,她屏息凝神,大氣都不敢出一聲,生怕自己有一點微末動靜,就影響到了對方,錯過了那些蛛絲馬跡。
“這是……”
突然,溫柳宣的目光落到了屍體原本坐著的那椅子上。
顧玉竹拉著宋成業,偷偷摸摸,小心翼翼地伸了個腦袋過去看。
但……
“不就是一堆凌亂地掙扎的痕跡嗎?”顧玉竹實在是看不明白。
“沒有進大理寺,接觸過其他幾宗案子,看不明白很正常。”溫柳宣的指尖輕輕地劃過那些痕跡,卻沒碰掉一絲一毫,“你們看,這裡的痕跡有兩種,一種是受害人的,一種卻是兇手的。”
顧玉竹摸著下巴呢喃:“看是能看得出來兩種。”
但也僅僅是能看得出來了。
可是如果要從這痕跡上找出兇手,簡直難如登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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