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玉竹不解,歪頭看他,“你對他這麼有信心?”
宋成業淡淡地解釋:“他得罪的人不少,若是沒有一點自保之力,早就已經下去見真閻王了。”
顧玉竹轉念一想,好像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
雖然來了幾年,但那本書的內容她大概還記得。
要知道,在原本的書裡,宋成業這個首輔落了馬,拉去問斬,溫柳宣可都還好好地活了幾年,若不是新上一任的帝王反手捅了他一刀,他也不會死。
於是顧玉竹就放心了。
她安安心心地隨著宋成業在駐地待了兩天,等一切都步上正軌,確定好轉後,他們才跟著啟程回京,只留下一部分工部官員駐守此地。
和來時的匆匆忙忙不一樣,回去時,他們大部隊選了一條更為寬敞安全的道路。
因著不著急,馬車也不像來時那般快到能把坐在裡頭的人顛簸到天上去。
顧玉竹坐得勉強還算舒心。
但也僅僅只是相對來說。
泥濘的路被行人和車馬踩出一個又一個的坑,偶爾顛簸那麼一下,能把顧玉竹的老腰都快給抖斷了。
她無奈地要求顧守把馬車停下,打算騎著馬溜達溜達,或是自己走走路,也好過在這馬車裡顛簸。
但她才剛一下馬車,就有一個東西從側面的山坡上咕哩隆咚地滾了下來,一路滾到了她的腳邊。
顧玉竹盯著腳邊這個像是泥巴塑形的怪物,腦門上緩緩地冒出一個問號。
啥玩意兒?
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出現,導致她的反應慢了半拍。
還是旁邊跟著一起下來的宋成業扣著她的腰肢,將她往後帶了幾步,“小心點。”
而顧守等心腹則是立刻抽出刀劍,對著這個泥巴怪物警戒,讓對方不敢輕舉妄動。
片刻,那泥巴怪物顫顫巍巍地伸出了一隻手,“有,有話好好說……”
聲音清脆甜美。
顧玉竹摸著下巴,煞有介事,“這怪物聲音聽著倒還挺像個女孩子的。”
躺在地上的人慾哭無淚地接了一句,“有沒有那麼一個可能,我就是個女孩子,不是怪物。”
她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,用滿是泥巴的手,囫圇地擦掉了臉上大塊的泥巴,露出了五官輪廓。
雖然還是狼狽,但勉強能看得出來是個人樣了。
顧玉竹這才陡然反應過來,尷尬一笑:“不好意思,實在是不好意思,不過,姑娘好端端地怎麼會從山上滾下來?”
她被宋成業拉著,並沒有上前。
出現得這麼巧合,很難不讓人懷疑是別有用心地接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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