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喜歡上我就好》第13章 小熊底褲(2)

楚晏低低笑了兩聲，拉下宋璵瑞的手，握在手裡：“正常的生理反應，沒什麼好害羞的。你這個年紀，要是沒有，我才要擔心。”

宋璵瑞抿緊唇，手指在楚晏掌心裡不自在地蜷了蜷。你要知道我夢裡的人是誰，你才真的要擔心。

“我要換衣服了。”楚晏拍拍他的頭，“你是先出去，還是？”

宋璵瑞立刻把手抽回來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，腳步有點快：“我出去。”

楚晏看著他彆扭的背影無聲地笑了笑。

宋璵瑞走到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，把臉貼上去，試圖用冰涼的玻璃給快燒熟的臉降溫。

目光自然而然落到辦公桌上，那裡堆疊著好幾份檔案。又想起中午在楚晏平板裡看見的東西，眼神暗了幾分。

楚晏換好衣服出來，看見他整個人貼在玻璃上，姿勢怪異，眉梢微挑。

他並沒有走過去，而是徑直坐到辦公椅上，拿起一份檔案：“在搞什麼行為藝術？”

宋璵瑞賞他一記白眼，沒說話。

楚晏也不追問，低下頭，開始專心看檔案。

宋璵瑞維持著那個姿勢，側著臉盯著楚晏看了好一會兒。看他微微蹙起的眉，看他握著筆的修長手指，看他袖口露出一截的手腕。

視線偏移，落在那束弗洛伊德上，忽然開口：“你最近這麼忙是因為我嗎？”

楚晏簽字的手一頓，筆尖在紙面上洇開一個小點。他沒抬頭，也沒說話。

宋璵瑞從玻璃窗上下來，走到辦公桌前，雙手撐在桌沿，身體前傾，盯著楚晏：“不準對我撒謊。”

楚晏沉默片刻，才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他抬起眼，看向宋璵瑞，又補充道：“也沒有很忙。”

“沒有很忙？”宋璵瑞毫不客氣地直接揭穿，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，“中午你睡覺的時候，我在你平板裡看見了你最近的行程表。”

“不放大，密密麻麻。放大了，還是密密麻麻，擠都擠不下。”宋璵瑞語速加快，明顯帶著火氣。

楚晏見他有些惱意，把筆放下，想要解釋。宋璵瑞直接抬手，制止住他的下一步動作。

“是為了陪我出國玩，你把那段時間所有的事情，能提前的提前，能推後的推後，恰巧又趕上碼頭的批文下來，所有事情堆在一起，你直接忙得連軸轉，對不對？”

楚晏靠在椅背上，盯著他看了幾秒，下頜收緊，最後點了點頭：“差不多。”

宋璵瑞得到肯定的答案，站直身體，胸口起伏：“你不是說那段時間不忙嗎？”如果他知道楚晏有這麼多事多話，他才不會央著楚晏陪他出國玩。

“畢業旅行，只有一次，我不想你留遺憾。”

一股莫名其妙、難以名狀的情緒猛然竄上宋璵瑞心頭，堵在喉嚨，有些澀，有些脹。

他做了個吞嚥動作，試圖壓下這怪異的感受，音調不自覺地拔高：“你不想我留遺憾，難道我想看你每天這麼累？黑眼圈都要掉到地上了！”他邊說邊用手指用力點了點自己的眼下。

楚晏想說今天這黑眼圈並不是工作造成的，但追根溯源，確實也和他有關，和昨夜他睡著後呢喃的那些破碎夢話有關。

他扯出個笑，想要安慰眼前已經炸毛的小貓：“沒有很累，都習慣了。”

那陣澀意非但沒被壓下去，反而更重了，沈沈地墜在心口，連帶著眼眶和鼻尖都泛起酸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