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神魂貶於九幽長耳嘶吼著求救，同時拚命催動體內殘存的佛力，試圖護住那枚好不容易才修得的道果。
金色佛光從他體內爆發，熾烈如旭日，將周圍的殿面烤得焦黑。開裂。
可那道佛光觸碰到通天手掌的一瞬間，就像遇到了烈日的殘雪，無聲無息地消融了。
聖人之下，皆為螻蟻。
這句話，不是比喻。
通天的手掌輕輕一握。
咔嚓！
清脆的碎裂聲，像琉璃破碎，像冰面開裂。
定光歡喜佛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，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地。
他的體內，那枚凝聚了他數千年修為。準聖境界的道果，被通天一掌捏碎。
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逸散出來，那是道果碎裂後散逸的修為，那些光芒在空中飄散，像螢火蟲，像流星，美麗又殘忍。
他的氣息瘋狂跌落，從準聖跌到大羅金仙，從大羅金仙跌到太乙金仙，從太乙金仙跌到金仙，金仙，玄仙，真仙，天仙......
一直跌到徒有其表的地仙初期，才堪堪停住。
從一個高高在上的準聖。佛門歡喜佛，變成了一個修為僅剩地仙境界的廢人。
定光歡喜佛癱在地上，渾身抽搐，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，可喉嚨裡只能發出“嗬嗬”的氣聲。
他的眼睛看著通天，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。
金光仙看著這一幕，眼中閃過一絲快意，可那快意很快就被更復雜的情緒取代。
師尊這是替他們出氣，可他們被廢掉的修為，終究是回不來了。
通天的目光沒有在定光歡喜佛身上停留。
他看向靈山深處，看向那個佛門視若珍寶的功德池。
功德池中，有一隻金須鰲魚。
那鰲魚體形巨大，龜身魚尾，金色的鬍鬚在水中飄蕩，身上佈滿佛光烙印。
它的眼神黯淡，像一隻被關在籠中太久。已經忘記了飛翔的鳥。
烏雲仙。
截教隨侍七仙之首，原形是金須鰲魚。
萬仙陣中，他被準提道人以六根清淨竹釣起，收入佛門，貶入功德池，做了數千年的觀賞物。
一杆釣竿，一條金須鰲魚，準提道人當年釣走他時，是何等的輕描淡寫。
烏雲仙在功德池中游了數千年，看佛門興衰，看靈山起落，看那些曾經的同門一個個變成了佛門的菩薩。羅漢。護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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