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弟子扒下羅漢的袈裟，一邊往自己懷裡塞一邊唸叨：
“阿彌陀佛，這件袈裟與貧道有緣。”
那羅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旁邊的截教弟子一瞪眼：
“怎麼？讓我們做了一千多年苦力，拿你件袈裟怎麼了？再說我把你禪杖也拿走！”
羅漢頓時閉嘴了。
另一個弟子扒菩薩的僧鞋，嘴裡振振有詞：
“菩薩慈悲為懷，這雙鞋既然是佈施給貧道的，貧道就不客氣了。阿彌陀佛，善哉善哉。”
那菩薩光著腳站在地上，面色鐵青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更過分的是幾個女弟子，圍著一位比丘尼，七手八腳把她身上的緇衣扒了下來。
那比丘尼雙手捂著身子，臉漲得通紅。女弟子們一邊扒一邊說：
“師姐別害羞，你在靈山這些年不也幫人脫過衣服嗎？貧道是跟你學的。”
靈山廣場上，打眼望去，一片狼藉。
三千截教弟子蝗蟲過境，所到之處寸草不生。
宮殿被拆得只剩骨架，功德池被舀得見底，寶庫被搬得連老鼠都不願意進去。
連廣場上的青石地面都被撬走了一層，有弟子說這石頭被佛光普照了一千多年，拿回去鋪在碧遊宮門口能辟邪。
金光仙扛著驚雷雙鐧站在廣場中央，看著這一幕嘴角直抽。
他沒有參與洗劫，不是因為不想，是完全插不上手。
虯首仙抱著青冥劍蹲在一旁，看著文殊菩薩像狗一樣跪在廢墟中，心中無比解氣。
靈牙仙把寒冰裂天戟插在地上，靠著一根還沒被拆走的柱子，笑呵呵地看熱鬧。
孫悟空蹲在通天身邊，手裡捧著從功德池撈的一把功德琉璃珠，一顆一顆往嘴裡丟，嚼得嘎嘣脆。
他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：“師父，俺老孫以前咋沒發現，搶東西這麼有意思呢？早知道當年大鬧天宮的時候，把玉帝的寶座也搬走。”
通天沒有說話，目光落在靈山上空。
他在等，等最應該還債的兩人出來。
靈山深處，兩道氣息一直在暗中窺探。從通天破封降臨，到孫悟空暴打如來，到金光仙三人復仇成功，到三千截教弟子洗劫靈山。
那兩道氣息始終沒有動。
他們在等，等老子，等元始。
可老子沒來，元始也沒來。
天機混沌，因果不明，那兩位聖人顯然不打算摻這趟渾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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