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百萬業力，以殺證道靈山，殘陽如血。
誅仙劍陣撤去的那一刻，靈山上空的雲層終於合攏，陽光重新灑落下來。
可那陽光照在滿目瘡痍的廣場上，照在碎裂的金身殘骸上，照在一灘灘尚未乾涸的金色血液上，卻冷得刺骨。
數以萬計的羅漢。沙彌。菩薩的屍體橫七豎八，有的被劍光斬成兩截，有的被劍氣震碎了元神，有的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為了飛灰。
通天斬出的那一劍，不是衝著某個人去的，是衝著整個靈山組成的護山大陣去的。
聖人之下皆為螻蟻，今天他們才知道，在最頂尖的強者面前，聖人也是螻蟻，從西方二聖身上就可見一斑。
還活著的佛陀。菩薩。羅漢，一個個癱坐在地上，身上遍佈大小不一的劍傷，面色慘白，渾身發抖。
他們不是不想站起來，是腿不聽使喚了。
定光歡喜佛被貶九幽，他們看到了。
如來斷臂，他們看到了。
金光仙三人暴打觀音文殊普賢，他們也看到了。
可那些，都比不上通天聖人最後那一劍。
可以說那一劍，斬的不是某個人，某座陣法，而是靈山的脊樑。
數以萬計的佛門弟子，在一劍之下灰飛煙滅。
兩尊聖人，被削成人棍，像兩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。
那是聖人啊，壽與天齊。高高在上。俯瞰眾生的聖人。
在通天面前，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。
後方雲海之上，燃燈古佛。彌勒佛。懼留孫佛三尊佛門頂層大能僵立虛空，渾身佛力凝滯，神魂徹骨冰涼，心底的後怕與惶恐翻湧不止，幾乎壓垮道心。
三人皆是封神量劫走過來的老輩大能。老牌佛陀，歷經萬千殺伐。見慣三界沉浮，早已練就古井無波的道心。
可今日靈山一戰，徹底擊碎了他們所有的認知與底氣。
燃燈古佛一身陳舊古佛袈裟，枯瘦蒼老的身軀微微顫抖，雙目死死盯著下方淪為廢人的接引。準提二聖。
眼底滿是複雜與無盡後怕。
他本是闡教副教主，深諳三清底蘊，更是親眼見證過封神之戰通天執掌誅仙劍陣。橫掃四聖的無上兇威。
當年他審時度勢。叛道入佛，素來隱忍狡詐。步步為營，最擅長避其鋒芒。苟全其身，靠著謹慎隱忍穩居佛門古佛之位，超然物外。不染紛爭。
今日他冷眼旁觀，始終按兵不動，看似淡漠疏離，實則是看清形勢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方才通天大開殺戒。屠戮萬佛。重創二聖，全程留有餘地，並未波及他們三位留守佛陀。
可這份寬容，絕非心慈手軟，而是冰冷的審視與待判的裁決。
燃燈心中苦澀翻湧，暗自慶幸自己選擇隱忍不發。未曾貿然出手相助二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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