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聖人隕落靈山廢墟上，三千截教弟子齊齊起身，面上激動之色未褪。
碧遊宮沉寂多年，他們太久沒有見過師尊這般姿態了。
這不是封神之戰時的隱忍退讓，而是一種真正的。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霸氣和從容。
通天負手而立，目光從眾弟子身上收回，落在那兩個癱軟在地的身影上。
接引閉著眼，面如金紙，渾身佛光散盡，只剩下最後一絲聖人的氣息苟延殘喘。
準提也好不到哪裡去，方才那點有恃無恐的囂張在法旨被撕的瞬間就已徹底粉碎，此刻癱坐在血泊中，嘴唇哆嗦著。
“準提，接引。”通天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得如同在每個人耳邊響起。
準提渾身一震，下意識想要後退，可聖人道基已碎，渾身法力十不存一，哪裡還退得了。
“通......通天......”
通天緩步走向他，每一步都踩在準提的心口上。“你們方才說，道祖法旨來了，我就殺不了你們？”
準提的臉漲成豬肝色，他想硬氣，可嘴唇根本不聽使喚，哆嗦了半天只能吼道：
“你不能殺我們......道祖定下的規矩，聖人不死不滅，你若壞了規矩......天道和道祖都不會饒過你的。”
接引始終閉著眼，一言不發，他知道說什麼都沒用，眼前這位截教教主已經不是可以用言語打動的存在了。
“規矩？”
通天已經走到了準提面前，低頭看著他，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螻蟻。
“我連天道都打碎了，你跟我談規矩？”
準提瞳孔驟縮，他看到了通天眼中那抹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“不......你不能......道祖——”
他猛地轉頭看向接引，想要師兄開口求情，可接引依舊閉著眼，面如死灰，彷彿已經認命。
通天抬手。
太初破道劍無聲出鞘，劍光清冷如月，沒有絲毫煙火氣。
準提拼盡最後的聖人之力，渾身金光迸發，殘存的功德金光化作一面巨盾擋在身前。
那是他發下四十八宏願。積攢無數歲月才凝聚而成的功德至寶，曾經能擋萬法。御諸邪。
但隨著劍光落下，功德盾如紙糊一般被一劍貫穿，準提的護體聖光在太初破道劍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劍尖沒入他的胸口，聖人金身在這一刻如同凡胎肉體，金色的聖血從傷口噴湧而出。
“你！”
準提瞪大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劍，又抬頭看向通天。
他想說什麼，可嘴裡湧出的只有金色的血液，咕嚕咕嚕地堵住了他所有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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