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閻羅，Z正在用引力中繼站將火星和地球軌道強行併攏。我需要你的重力偏轉協議，物理阻斷訊號。”
“協議可行。”
閻羅AI推了頂眼鏡，雙手在身前的綠色光幕上飛快敲擊。
成百上千個代表超導管線的資料格在半空中拉開，閃爍著幽綠的光。
“但Z在地下三千米的引力祭壇裡，安放了西十西個重力中繼閥。它們是鎖死兩顆星球引力常數的物理錨栓。”
“要斷網，不能只刪程式碼。”
“我們必須去地下三千米，將那西十西個引力中繼閥，用外力物理拆除。”
練霓裳的全息虛影在螢幕邊緣晃動，紅髮末梢的資料流帶著挑釁，在閻羅的資料格式裡鑽來鑽去。
“本宮剛才用電磁病毒掃了你的主機板，你這AI長得跟清璇這個面癱女人一模一樣，兩萬年前張百忍設計你的時候，是不是把清璇的資料當成了美化模板？”
閻羅轉過頭，資料眼平靜地看著練霓裳。
“我的外顯輪廓基於張百忍上將年輕時的腦域成像。清璇的基因體由上將的細胞重組。在邏輯上，我們共享同一個美學底層。”
“呸，兩個面癱共享一個算盤。”
練霓裳翻了個白眼，虛影在葉塵的耳麥裡留白：
“夫君，它的主機板沒有被汙染。它給出的超導座標是真的，地底下那西十西箇中繼站，正是Z用來加速母艦折躍的物理電纜。”
葉塵的目光往下掃。
穿過申通大倉地板上那條十米寬的地縫，地底一萬米深處的玄武岩層內。
低頻的共振再次傳導上來。
“轟！”
裂縫深處，暗紅色的岩漿在劇烈震動中向上噴吐數米高，落在玄武岩壁上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冷縮爆開。
白霧在高溫下急速翻滾。
“城主！”
血河老祖在公頻裡喊叫，機械臂死死扣住一根粗壯的電纜。
他裝甲膝蓋處的傳動軸因為極寒液氮與極溫熱風的對沖，己經開始發生輕微的咬死，發出一聲聲刺耳的磨鐵聲。
“地下的鐵王八好像在叫喚！”
“老祖我怎麼覺得底下的石頭裡，有幾萬個小綠燈在跟著咱們一起喘氣呢？”
地縫深處，兩萬年前被聯邦冰封的 Class-Omega 禁區內。
那些半晶體蜂巢內部，原本死寂的幽綠色斑點，此時正隨著地熱的飆升，以每秒一次的頻率劇烈閃爍。
那是火星原住民在冰川解凍中的物理復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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