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示燈熄滅。
風暴撕扯著艙室，鐵器發出沉悶的扭曲聲。
散熱槽內，修復液沸騰開來，白霧瀰漫。
清璇凝起一團超導冰甲。
她把冰甲貼在葉塵右臂，覆住裸露的金骨。
“高熱正在散逸。”清璇聲音冷冽，“同化吞噬速度降低一成。”
葉塵躺在皮椅上，右臂骨縫微麻。
他沒有抽回手臂，只是用左手提緊波塞冬三叉戟。
戟尖裂痕一明一滅，在紅光裡泛著金屬冷光。
高維反噬的麻癢順著脊椎蔓延，比刀割還要折騰人。
練霓裳的全息虛影在大螢幕上狂亂閃爍。
她雙手敲擊按鍵，生成紅色程式碼，強行格式化受損的副翼主控板。
“清璇，把你的引力記憶體給我挪出來！”
練霓裳紅髮晃動，聲音在主控艙內炸響，“變頻器快要燒成銅水了！你要是再用引力波去蹭夫君的骨縫，主機板現在就得物理死鎖！”
清璇抬眼，臉色平淡。
“物理冷卻屬於第一優先順序。”
清璇看著螢幕，“你在共享記憶體裡備份的裝修圖紙，佔用了超導通道，建議切除。”
“你敢刪本宮的圖紙！”練霓裳氣得資料流劇烈跳變。
葉塵靠著椅背，用大腿把清璇的手掌輕輕頂開。
船都快被打穿了，這兩個女人還在算地磚的賬。
艙外，深空。
一號行星發動機基座外圍，白堊塵埃無聲地覆蓋了地殼。
原本被防空網籠罩的地表，此刻露出千米寬的焦黑大洞，大洞邊緣的鋼板呈熔融狀的暗紅色。
黃色履帶機甲從小行星碎石上碾過。
機甲背部的黑色排氣管，不斷噴出焦黑的柴油廢氣。
那是千面鬼叟的主控母機。
他面部的雙重焊接護面上，幽綠光波劇烈閃爍，六隻機械臂各抓著一把重型氣焊槍。
“工兵！都給老夫上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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