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嘉禾將在城門口碰到一利咥葉咄的事說了,然後噘嘴道:“她瞧不起我,還覬覦你。”
“另外,我分明是第一次見她,也穿的日常衣裳,她是怎麼第一眼就認出我的?”
霍既白伸手在她頭頂揉:“番邦使臣若是有心,會提前將可能遇到的重要人物畫像都記住,避免來了以後,認錯人、說錯話……”
一利咥葉咄顯然也做過這樣的功課,只是如此大方地將事情攤開叫人知道,她也是頭一個了。
通常使臣都會半遮半掩,等雙方在正式場合見了面,再互相介紹後,才一副“原來是你”的恍然模樣。
這也從旁證明了一利咥葉咄的狂妄:這個女子,將自己的野心和慾望都擺在了臉上。
霍既白很懂趙嘉禾:“晚上有宮宴,我原想著你不願意參加這種虛偽客套的場合,但看你如此在意……你還是跟我一起去吧?”
“不然我怕你在家生悶氣,再把自己氣壞了。”
趙嘉禾先給他一個白眼:“我很信任你的。不過……我對她確實是好奇。”
那樣一個咄咄逼人的漂亮女子,趙嘉禾都忍不住生出探詢的心思,想來朝中那些富貴公子哥兒,也從沒見過這一款吧?
會不會也看直了眼?
到了晚宴時分,趙嘉禾穿了朝服,跟霍既白並肩而坐,再看一利咥葉咄,她也換洗過,穿了鮮亮的薛延陀禮服。
她的長髮分辮,辮上串珍珠、松石、紅玉,頭頂嵌大塊松石,面上也上了妝,配著小麥色肌膚和濃眉大眼的五官,越發看著美得特別。
她落落大方地進殿,給劉太后、皇帝陛下、攝政王夫婦行禮,等見禮完畢,她目光落在了趙嘉禾跟霍既白這邊。
“長公主殿下,我們之前見過了,我能否坐在你旁邊?”
趙嘉禾先不回答她,只看向了霍既白。
霍既白捏了捏趙嘉禾的青蔥手指,壓低了聲音道:“你說了算。”
趙嘉禾於是看向一利咥葉咄:“你的位置在對面。”
語氣輕柔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。
完全不給面子。
鴻臚寺寺卿和在場官員都愣了一下。
不過是換個位置而已,無傷大雅的事,對方又是遠道而來的客人,通常主家都不會拒絕,明珠長公主竟拒絕了?
為什麼?
趙嘉禾卻毫不退讓,對上一利咥葉咄的目光,眼中是護食的光。
一利咥葉咄轉而將目光看向霍既白。
攝政王卻沒有“自家夫人格局不夠大”的嫌棄,反而一臉寵溺,一副“她很在乎我”的與有榮焉的模樣。
一利咥葉咄心中掠過怪異的感覺,突然恍然:歪鍋配翹蓋,果然是有原因的。
攝政王竟然喜歡這一款,瞧著還挺上心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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