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水庫壩的冰面上,密密麻麻躺著許多魚,大的有巴掌寬,小的也有手指長,全都凍得硬邦邦的。
它們有的張著嘴,有的擺著尾巴,顯然是臨死前還在掙扎,最後被活活凍在了冰面上。
韓師傅也楞住了,他走上前,拿起一條凍魚,入手冰涼堅硬,魚身還保持著跳躍的姿態。
“好傢伙。”他感慨道,“這怕是極寒剛來那會,氣溫驟降,水庫裡的水來不及完全結冰,魚受不了低溫,就往岸上跳,結果被凍成冰塊了。”
林雪梅也拿起一條魚,心裡又驚又喜。這麼多凍魚,要是能帶回去,融化開了,可是難得的蛋白質補充。
現在小院裡的人,每天吃的都是肉乾和粗糧,很少能吃到新鮮的魚肉,孩子們更是許久沒嘗過魚味了。
“咱們撿些回去!”林雪梅立刻說道,便開始彎腰撿拾凍魚。這些魚凍得很結實,不用擔心會碎掉,她把魚塞進背上的揹包裡,很快就裝了大半包。
韓師傅也加入撿拾行列,他雖腿腳不便,但動作還算利索。
“撿些大的就行,小的沒多少肉。”他一邊撿一邊說,“這些魚凍得嚴實,能存很久,以後慢慢吃。”
兩人撿了足足兩大包凍魚,揹包都快裝不下了,才停下手。林雪梅掂了掂揹包,沈甸甸的,心裡滿是歡喜。
有了這槍,又有了這些凍魚,小院裡的日子又能寬裕些了。
“走吧,時辰不早了。”韓師傅說道,拍了拍手上的雪。
兩人揹著沈甸甸的凍魚和獵槍,朝著林家方向走去。
又走了20來分鐘,遠處終於出現林家小院的輪廓。
屋頂上的炊煙早已散盡,但那盞掛在門廊下的煤油燈還亮著,昏黃燈光穿透風雪,像一盞指路燈塔。
“姐!韓師傅!”屋頂上突然傳來林小山的喊聲,聲音滿是欣喜。他早就等急了,每隔一會兒就往東邊望,這會兒終於看到兩人身影,激動地揮起了胳膊。
屋裡的人聽到喊聲,紛紛湧了出來。
王秀芬走在最前面,腳步都有些踉蹌,直到看清林雪梅和韓師傅,緊繃的臉才舒展開,眼眶卻瞬間紅了:“可算回來了!凍壞了吧?快進屋暖和暖和!”
林建國也快步迎上來,接過林雪梅背上的包和獵槍,掂量了一下,眉頭微挑:“收穫不小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獵槍上,眼神變得凝重,隨手將槍遞給身後的劉志遠,“先收起來,找個乾燥的地方放好。”
蘇晚晴抱著妞妞,牽著鐵蛋,站在門口,臉上帶著溫柔的笑:“雪梅姐,韓師傅,一路辛苦了。我燒了熱水,趕緊進屋泡泡手。”
眾人簇擁著兩人進了屋,撲面而來的暖意瞬間驅散了一身的寒氣。
爐火正旺,劈啪作響,炕頭被烘得暖暖的。
王秀芬趕緊拿出乾淨的毛巾,讓兩人擦乾臉上的雪水,又給他們倒上薑茶。
“快喝口薑茶,驅驅寒。”王秀芬把碗塞進兩人手裡,“路上沒遇到什麼危險吧?換槍還順利嗎?”
林雪梅喝了口薑茶,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,渾身都舒坦了不少。
她點點頭,把換槍的經過簡單說了遍:“挺順利的,齊大爺答應換,要十五斤糧食,我們還得給他送過去。”
“十五斤?”林小山咋舌,“這老頭,真敢要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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