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極寒末世:囤貨種田吃火鍋》第131章 第 131 章 冰化了,河開了。沈弈……(1)

作者:小米和小魚·4個月前

第131章 第 131 章 冰化了,河開了。沈弈……

冰化了, 河開了。沈弈把船推進水裡,船在水面上晃了幾下,穩住了。方磊說能走了。沈弈說能走了。石頭第一個跳上船,說去南邊看看, 去看看陸遠山說的那片岸。沈弈沒攔他。石頭一個人一條船往南邊去了, 船影越來越小, 最後消失在水面上。沈弈站在碼頭上看著南邊的方向。林雪梅走到他旁邊, 也往南邊看。水面空蕩蕩的,什麼都沒有。

石頭走了兩天, 第三天回來了。船靠了碼頭, 他從船上跳下來,臉色不太好。他看見那片岸了, 很大, 望不到邊。岸上有樹, 有草, 有鳥。他也看見煙了,細細的, 直直的,從樹林後面升起來。他沒敢靠近, 怕有埋伏。

沈弈問他那些人有沒有發現你,石頭說沒有, 他遠遠看了一眼就回來了。他掏出一個小布包,開啟, 裡面是一把土。土是黑的, 很細,很肥,比島上的土還好。沈弈捏了捏, 說種什麼都長得快。方磊湊過來也捏了捏,說這土比黑土嶺的還好。沈弈問他你去過黑土嶺,方磊說他老家就是黑土嶺的,這土比他老家的還好。

石頭蹲在碼頭邊上,把鞋脫了,鞋底磨破了,腳上全是泡。他用針把泡挑破,擠出水,用布纏上。蘭從菜地邊上走過來,手裡拿著一把蔥,蔥白上還帶著泥。她把蔥放在石頭上,蹲下來,把石頭那捲布拿過去,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布幫他重新纏。石頭楞了一下,沒說話。蘭纏好了站起來,拿起蔥走了。

方磊看見了,小聲對老吳說這倆人啥時候好上的。老吳說人家那是好心,你別瞎說。方磊沒再問了。

沈弈把地圖攤在桌上,看著那片岸。陸遠山說那是岸,不是島,很大,望不到邊。石頭說那是岸,土很肥,能種莊稼。沈弈用木炭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,在旁邊寫了兩個字:新地。方磊說咱啥時候去看看。沈弈說等陸遠山身體好些了,讓他帶路。方磊說陸遠山那身體還能帶路嗎,沈弈說能,他比誰都想去。

陸遠山這些天一直躺在炕上,趙大海在旁邊照顧他。他的胳膊上的黑斑已經蔓延到肩膀了,脖子也黑了,說話聲音沙啞,像砂紙磨鐵。王秀芬給他熬了草藥,草藥是沈弈在島上採的,消炎止血,治不了他的病。他喝了幾天,燒沒退,黑斑還在擴散。趙大海問他疼不疼,他說不疼,麻。趙大海說麻比疼麻煩,疼說明還有知覺,麻說明神經壞了。

江檸從西南邊過來,站在門口往裡看,看了一會兒,走進屋裡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陶瓶,遞給趙大海,說給陸遠山喝。趙大海問這是什麼,江檸說藥。趙大海拔開瓶塞聞了聞,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。他倒了一點在手心裡,舔了舔,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,給陸遠山灌下去了。陸遠山咳了兩聲,嚥了。江檸站在旁邊看著,等他嚥下去了,轉身走了。方磊攔住她問那是啥藥,江檸說井水。方磊說井水能治病。江檸說能。方磊說你的井水。江檸說嗯。方磊想問你的井水哪來的,江檸沒給他問的機會,走了。

陸遠山喝了江檸的井水以後,燒退了一點。趙大海摸了摸他的額頭,說不那麼燙了。陸遠山說沒那麼難受了。趙大海問他哪兒不難受了,陸遠山說渾身都不那麼難受了。趙大海把江檸留下的那個小陶瓶攥在手心裡,沒捨得再喂。

沈弈來找陸遠山,問那片岸怎麼走。陸遠山說往南,划船一天一夜,看見一棵歪脖子大柳樹就往西拐,再劃半天就到了。沈弈問那棵大柳樹還在不在,陸遠山說在,他回來的時候還看見了,樹很大,歪著脖子,很好認。

石頭說他要再去一次,這次多帶幾個人。沈弈說等幾天,冰剛化,水還涼,危險。石頭說不能再等了,等下去那片岸被別人佔了。沈弈沒再攔。石頭帶了方磊、老吳、陳旭,四個人一條船,往南邊去了。林雪梅沒去,阿大也沒去。沈弈也沒去。

船走了以後,林雪梅站在碼頭上看著南邊的方向。阿大站在她旁邊,魚叉扛在肩上,問她石頭能找到那片岸嗎。林雪梅說能。阿大問你會去嗎。林雪梅說會。阿大說去的時候帶上阿大。林雪梅說好。

蘭蹲在菜地邊上,把蔥根旁邊的土扒開看了看,蔥白還是硬的,沒爛。她鬆了口氣,把土蓋回去,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。陳旭走之前跟她說了一句我走了,她說嗯。陳旭站了一會兒,轉身走了。蘭站在菜地邊上,看著他的船往南邊去,船影遠了,她才回去。

石頭他們走了三天,沒回來。沈弈站在碼頭上往南邊看,什麼都沒看見。方磊要是回來了,早就大呼小叫了。沒回來,說明還沒到,或者到了,沒找到,或者找到了,被人扣了。沈弈把望遠鏡放下,沒說話。

第四天,船回來了。石頭撐著船,方磊坐在船頭,手裡揮舞著什麼東西,遠遠就喊,看見了,看見了。沈弈問他看見什麼了,方磊說看見了岸,很大,望不到邊,樹很多,鳥也很多,還有人在燒荒,遠遠地看見火,煙很大,嗆人。

石頭跳下船,把那塊從岸上帶回來的木頭扔在碼頭上。木頭是松木的,很粗,很直,上面刻著字,不是刀刻的,是火烙的,烙的是個“屯”字。沈弈蹲下來看著那個字,屯,屯田的屯,屯兵的屯。

方磊說岸上有人,他們在燒荒,準備種地。那些人看見他們了,還朝他們喊話,喊的啥聽不懂,不是本地話,也不是普通話,嘰裡咕嚕的。石頭說聽得懂,那人問我們從哪來的,石頭說從北邊來的,那人又嘰裡咕嚕說了一通,石頭沒聽懂,就划船回來了。

沈弈說那些人也是從別處來的,比我們先到一步。方磊說那咋辦。沈弈說先去看看,看看他們有多少人,多少人,什麼來路。

石頭說再去一次,多帶幾個人。沈弈說這次他去,林雪梅說她也去,阿大說他也去。

第二天,天沒亮,船走了。沈弈撐著船,石頭坐船頭,林雪梅坐中間,阿大坐船尾。方磊蹲在碼頭上看著他們走遠,老吳說我咋覺得人少了呢,方磊說咋少了,老吳說就四個人,萬一打起來呢,方磊說打起來就跑。老吳說那去幹啥。方磊說去看看。

船往南邊走。水面很寬,很平,水是黑色的,深不見底。船走了幾個時辰,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,又從頭頂偏到西邊。沈弈撐著船,手臂酸了換石頭撐,石頭撐累了換阿大撐,阿大撐船不用槳,用手劃,船走得比用槳還快。

天快黑了,前面出現了那棵歪脖子大柳樹。樹很大,樹幹歪著,樹冠往一邊偏,像一個人歪著頭在看什麼。沈弈把船往西拐,又劃了大半夜,月亮升起來了,水面上有月光,碎成一片一片的銀光。

天亮的時候,岸出現了。不是島,是岸,很大,望不到邊。岸上有樹,有草,有鳥。樹很高,草很密,鳥很多,嘰嘰喳喳地叫。岸上還有煙,細細的,直直的,從樹林後面升起來。

沈弈把船靠在一片淺灘上,幾個人下了船。腳踩在岸上,土是軟的,溼的,陷腳。林雪梅蹲下來用手挖了一把土,土是黑的,很細,很肥,用手一捏就碎,像麵粉一樣。阿大把魚叉從船上拿下來,握在手裡,走在前面。石頭端著槍走在阿大後面。沈弈走在石頭後面。林雪梅走在最後面。

岸上沒有路,只有草,草比人高,走進去看不見人。石頭用刀砍草開路,砍一刀走一步,走得很慢。阿大在前面用手扒草,草葉子劃在他臉上,他不躲。太陽昇起來了,曬在身上暖洋洋的。樹林越來越近了,樹很高,很粗,樹葉還沒長全,枝條上剛冒出新芽,嫩綠嫩綠的,在風裡輕輕顫動。

樹林裡有人聲,嘰裡咕 嚕的,聽不懂在說什麼。石頭蹲下來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幾個人蹲在草叢裡不動了。人聲越來越近,幾個扛著鋤頭的男人從樹林裡走出來,皮膚黝黑,光著膀子,腰裡繫著草繩。他們走到一片空地上,開始刨地。

沈弈數了數,五個人,沒帶槍,只有鋤頭。他站起來,從草叢裡走出去。那幾個人看見他,楞了一下,把鋤頭橫在身前,警惕地看著他。沈弈舉起雙手,說我們沒有惡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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