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植物人醒來,身體裡面多個宇宙》第23章 回家(1)

作者:許世傾檸·3個月前

躺在旅館的床上,王玄心想“我看著沒剩多少時間,寒假又要結束了。”

“我不想上學,我要玩迷你世界,住在我的大城堡裡,嗚嗚嗚”王玄難過道。

“在我們這個世界,上學又是多少人的夢魘呀?

“睡了,睡了。”想著一切都拋之腦後,王玄便沉沉的睡了。

王玄在睡覺中做了個夢,夢見自己成為了救世主,世間生靈塗炭,而在天邊有一個無法觸及的身影。而這場大劫的始作俑者,便是那道身影,而後,王玄與他來了場大戰,那一戰驚天地,泣鬼神,天崩地裂,海河倒轉。

最終,在那一戰接近尾聲的時候,王玄突然醒來了。

王玄擦了擦頭上碩大的汗珠,驚恐開口道“我滴乖,這是人嗎。”想到那血流成河。

王玄知道靈氣復甦,絕對不是偶然,但沒辦法,他正在那場災難到來之前,擁有保護自己家人的實力。

王玄從床上坐了起來,“反正也睡不著,下去走走。”

“剛好還能看一下棲山市的夜景。”

說著,王玄便來到了馬路上, 現在己經是凌晨兩點多了,沒想到路上還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。

都市凌晨兩點的街巷浸在墨藍色裡,像被揉皺又展平的錫紙,泛著冷硬的光。

主幹道上,最後幾班計程車亮著琥珀色頂燈游弋,輪胎碾過積水的聲音格外清晰。 二十西小時便利店的玻璃門吞吐著夜風,貨架間偶爾閃過加班族模糊的身影,冰櫃藍光映著他們眼下的青黑——某罐能量飲料上凝結的水珠正緩緩滑落,在金屬櫃面洇出深色痕跡,像誰未寫完的標點。

摩天樓群切割著夜空,高處的寫字樓仍有零星燈火。 某棟金融大廈47層的落地窗後,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在打電話,他的影子被檯燈拉得老長,恰好落在窗外懸浮的無人機廣告屏上——那屏正迴圈播放「元寵培育液買二贈一」的全息投影,霓虹色的鸚鵡在他肩頭撲稜翅膀,轉瞬又被夜風吹散。

巷口的燒烤攤支著最後一盞白熾燈,鐵絲網上的羊排滋啦冒油,孜然混著啤酒氣漫進潮溼的空氣。 戴圍裙的老闆往炭爐裡添煤,火星濺上他腕間的刺青——那是條銜著自己尾巴的蛇,鱗片間隱約有熒光流動,與不遠處「元能診所」的招牌遙相呼應。三個穿黑風衣的男人圍桌而坐,壓低的交談中混著「黑市」「血脈覺醒」等碎片,其中一人指尖夾著的不是香菸,而是截泛著磷光的獸骨。

高架橋如鋼鐵巨蟒橫跨天際,偶爾有改裝跑車轟鳴著掠過,排氣管噴出淡青色霧氣——不是汽油味,是黑市流通的「風行散」燃燒後的氣息。 橋下的流浪漢蜷縮在紙箱堆裡,他蓋的舊毛毯下露出半截毛茸茸的尾巴,耳尖偶爾抖動,像是聽見了某個只有元能者能感知的頻率。

雲層深處傳來悶雷般的震動,不是天氣預警。 南區方向的夜空突然泛起漣漪,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一幢廢棄多年的爛尾樓在漣漪中忽隱忽現,外牆裂縫裡漏出幽綠光芒——那裡本該是被官方封禁的「元界裂隙觀測點」。而在三十三層的居民樓陽臺,某盆仙人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,尖刺上凝結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暈,落在晾衣繩上的白色T恤上,暈開星芒狀的印記。

風突然轉急,捲起地上的傳單與落葉。 一張泛黃的「尋寵啟事」貼在垃圾桶旁,照片上是隻藍眼睛的黑貓,啟事下方用紅筆潦草補寫:「能開口說話,見到請聯絡×××——重金酬謝,附:它脖子上的鈴鐺會發光」。紙角被風掀起又拍下,露出背面隱約的咒文紋路,在路燈下忽明忽暗。

整個城市像塊包裹著岩漿的冰殼,表面凝固著秩序,深處湧動著秘火。 當最後一顆流星劃過天際——那其實是某隻低空掠過的機械隼——便利店的電子鐘跳向02:07,某個沉睡在地鐵站儲物箱裡的青銅鈴鐺,終於發出了第一聲清響。

走著走著暴雨來得猝不及防。

王玄躲在青石板路盡頭的老茶館簷下避雨,看雨水順著瓦當織成簾幕,在青石板上砸出細密的坑窪。茶館老闆抱著胳膊打盹,竹椅吱呀搖晃的節奏,與遠處山寺的暮鼓莫名合拍。

「小哥,要看看老貨嗎?」

沙啞的聲音從陰影裡鑽出來。拄拐的阿婆不知何時坐在廊柱下,膝頭蓋著塊褪色的藍布,布面凸起幾處可疑的稜角。她臉上的皺紋深如枯井,唯有眼睛亮得驚人,像兩汪盛著星光的潭水。

王玄下意識搖頭,目光卻被阿婆指尖摩挲的鈴鐺吸引——那鈴鐺拳頭大小,表面佈滿銅綠,獸首形的鈴舌缺了半隻角,縫隙間卡著幾縷銀白色的毛,像某種野獸的遺留。

「不貴的。」阿婆忽然把鈴鐺推到他面前,柺棍在青石板上敲出篤篤聲,「當紀念品也好,掛家裡辟邪。」

「這是……馴獸師的東西?」王玄鬼使神差地開口。這話本是從旅遊攻略裡看來的噱頭——據說這座古鎮曾是「馭元師」的聚居地,如今滿街都是賣「元器」的商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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