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耍自己女朋友的流氓，不算耍流氓。”王玄笑得得意，手上“咔噠”一聲，檯燈。他按下開關，暖白的燈光瞬間亮起，照亮了書桌上攤開的畫冊，上面畫著只歪歪扭扭的貓，旁邊寫著“玄玄”兩個字。
王玄挑眉：“這是我？”
蘇硯清慌忙去搶，卻被他先一步拿到手裡。畫冊裡貼滿了兩人的合照，還有她隨手畫的小漫畫，有他打哈欠的樣子，有他皺眉修煉的樣子，最後一頁寫著行小字：臭王玄，再不理我就畫成醜八怪。
王玄的心像被溫水泡過似的，軟得一塌糊塗。他合上畫冊，把蘇硯清拉進懷裡，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：“畫得很好看，尤其是這隻貓，很像我。”
蘇硯清被他吻得臉頰發燙，在他懷裡掙了掙，卻被抱得更緊。她伸手去撓他的腰，聲音帶著點氣呼呼的軟糯：“誰讓你亂親的？還有，那明明是隻威風凜凜的老虎，你才是貓呢！”
“哦？威風凜凜的老虎？”王玄低頭看著她鼓囊囊的臉頰，故意把畫冊舉到她眼前，指著那圓滾滾的身子和歪歪扭扭的尾巴，“這尾巴都快捲成毛線球了，說是老虎，怕不是剛斷奶的？”
“你才剛斷奶！”蘇硯清搶過畫冊抱在懷裡，像護著寶貝似的，“我這是抽象派！抽象懂不懂？再說了，畫的是你修煉時打坐的樣子，縮成一團可不就像……”她頓了頓，憋出句，“像只揣著手手的胖貓！”
王玄低笑出聲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：“行，胖貓就胖貓。那這畫裡打哈欠流眼淚的是誰？眼睛眯成條縫，嘴角還掛著口水，抽象派也救不了這憨樣吧？”
“那是你！”蘇硯清臉更紅了，伸手去捂他的嘴，“不許說！那是我抓拍的經典瞬間，證明你也有不威風的時候！”
“是是是，”王玄捉住她的手，湊到嘴邊輕輕咬了口指尖，惹得她又是一聲輕呼。
他低頭湊近，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鼻尖，聲音裡帶著點戲謔：“那你說，我現在像什麼？”
溫熱的氣息拂在臉上，蘇硯清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，慌忙別過臉：“像……像只偷腥的狐狸！”
“哦？偷誰的腥了？”王玄輕笑，故意往她頸窩吹了口氣，引得她癢得縮脖子，“我只偷你的，算不算？”
“無賴！”蘇硯清又羞又氣，掙扎著要從他腿上下來，卻不小心帶倒了沙發上的抱枕。抱枕裡的棉絮掉出來一點，飄在他鼻尖，他打了個噴嚏，逗得她“噗嗤”笑出聲。
“笑什麼笑，”王玄揉了揉鼻子，故意裝作委屈，“被自己女朋友嫌棄，還被抱枕欺負，我太難了。”
“誰嫌棄你了！”蘇硯清連忙伸手替他拍掉肩上的棉絮，指尖觸到他的襯衫，才發現他後背的衣服沾了點灰塵，“你衣服怎麼髒了？是不是又去打架了？”
“哪能啊，”王玄捉住她的手，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，“是剛才挑葡萄時，蹲在地上看有沒有壞果，蹭到的。放心，你男朋友我現在可乖了，只跟丹爐較勁，不跟人較勁。”
蘇硯清看著他眼底的認真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，嘴上卻依舊不饒人：“最好是這樣。不然下次畫你，就畫成一隻掉泥潭裡的老虎，滿身泥巴，醜死了。”
“那我也認了，”王玄把她摟得更緊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聲音溫柔下來，“只要是你畫的，再醜我都裱起來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，落在攤開的畫冊上。王玄拿起一顆葡萄，剝了皮遞到她嘴邊，看著她含住的樣子，忽然覺得，這夏夜的酸甜，都不及懷裡人的萬分之一。
“對了，”蘇硯清突然想起什麼，從他懷裡掙出來，跑到書桌前翻了翻，遞給他一張摺疊的紙，“這個給你。”
王玄開啟一看，是張手繪的護身符，上面歪歪扭扭畫著個小人，舉著劍對著一群張牙舞爪的小黑點。“這是……”
“我跟隔壁李奶奶學的，”蘇硯清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，“她說畫個護身符，能保平安。你總說有麻煩，帶著這個，說不定有用呢。”
王玄捏著那張薄薄的紙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，暖得發脹。他把護身符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口袋，然後把蘇硯清重新拉進懷裡，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：“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。比太淵龍髓草還珍貴。”
蘇硯清的臉瞬間紅透，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說：“就知道哄我……”
“才不是哄你，”王玄低頭，看著她泛紅的耳根，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狐狸，“不信？那我再證明給你看——比如，現在就給你表演個‘一吻解千愁’？”
“滾蛋！”
窗外的月光正好，落在交握的手上。盤子裡的葡萄還剩大半，而沙發上的影子早己纏成一團，時不時傳來幾聲笑鬧，驚飛了簷下的夜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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