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望著蘇硯清泛紅的耳根,腦海中閃過上次快要去的時候,蘇硯清不停的叫爸爸,心頭不由一熱,卻很快壓下那點躁動,正了正神色:“說真的,侍從這身份確實方便行事,到了陳家也少些盤問。”
話鋒一轉,他又帶上幾分戲謔,故意湊近了些,聲音壓得低低的:“要不這樣,回來之後,我叫你幾聲‘媽媽’,這樣總該平了吧?”
“誰要跟你平這個……”蘇硯清臉頰紅得快要滴血,抬手就在王玄胳膊上擰了一把,力道卻不重,更像是撒嬌似的嗔怪。她別過臉,不敢看王玄促狹的眼神,耳根子卻紅得透徹。
王玄低笑兩聲,見好就收,順勢握住她的手腕,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:“好了不鬧你了,說真的,侍從這個身份確實方便。陳家那種地方規矩多,帶個‘侍從’既能顯得身份體面,又能讓你隨時在我身邊照應,有什麼情況也能第一時間溝通。”
蘇硯清這才轉過身,眼神里還帶著點羞惱道“下不為例。”
“保證,下不為例。”
“嗯,下不為例。”蘇硯清輕哼一聲,眼底卻藏著笑意。
王玄見狀,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錦盒,開啟時霞光流轉——裡面整齊碼著十幾枚丹藥,色澤瑩潤,元氣逼人。
“這些你拿著。”他把錦盒遞過去,語氣帶著點得意,“都是我親手煉的靈階上品,有養顏的‘凝露丸’,補元氣的‘玉髓丹’,還有強身的‘鍛體散’……尋常修士求都求不到。”
蘇硯清看著盒中丹藥,指尖輕輕拂過光滑的丹面,抬眼時眼中帶笑:“你倒是捨得。”
“給你有什麼不捨得的?”王玄挑眉,把錦盒塞到她手裡,“快拿著,說不定哪天就用得上。”
錦盒入手微沉,丹藥的清香混著元氣撲面而來,蘇硯清掂了掂盒子,嘴角彎起的弧度藏不住:“那我就卻之不恭了。”
兩人簡單收拾了些必備的裝備和丹藥,便朝著陳家方向出發。懸浮車平穩地穿梭在暮色中,沿途不時能看到其他趕往陳家的車輛,車身上隱約可見煉丹爐的紋飾。王玄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流光,眉頭微微舒展——來的煉藥師越多,說明陳家這次的動靜鬧得極大,他混在其中,身份暴露的風險自然更低。至於能否成功,他對自己的煉丹術有絕對的自信。
懸浮車緩緩停在陳家大宅外,王玄推開車門的瞬間,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愣了片刻。硃紅色的大門高達三丈,門楣上懸掛著“陳府”鎏金匾額,陽光下泛著沉斂的光澤,兩側分立著兩尊石獅,氣勢威嚴,彷彿鎮守著一方天地。院牆蜿蜒向兩側延伸,隱沒在鬱鬱蔥蔥的古木之後,望不見盡頭。
“這就是市級大家族的排場,果然不一樣。”王玄由衷感慨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丹爐。
“哼,也就這樣了。”蘇硯清輕哼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,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掠過那精雕細琢的門廊。她出身的蘇家雖是縣級望族,但若論底蘊和氣派,確實與陳家差了不止一個層級。
門口站著幾位身著黑色勁裝的保安,氣息沉穩,眼神銳利如鷹,顯然都是修為不弱的修士。其中一人上前一步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請隨我來,先過安檢,確認無礙後便可入內。”
安檢的步驟比想象中繁瑣得多,不僅要檢查是否攜帶危險品,還要透過元力檢測儀的掃描,確保沒有隱藏修為的可疑人物。王玄將元力收斂到極致,配合著檢查,全程面不改色。蘇硯清抱著白汐站在一旁,指尖微微收緊——她能感覺到檢測儀上流轉的符文帶著一絲探查神魂的意味,幸好白汐機靈,悄悄用幻術遮掩了她體內那縷微弱的元氣,才沒露出破綻。
順利透過安檢後,保安領著他們走進庭院。腳下是青石板鋪就的路徑,兩側種滿了奇花異草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和草木清氣,幾隻靈鳥在枝頭跳躍鳴唱,一派生機盎然。庭院裡早己聚集了不少人,大多揹著各式煉丹爐,眉宇間帶著幾分矜持的傲氣,顯然都是有些名氣的煉藥師;另有一小部分人穿著素色長衫,腰間掛著醫囊,氣質溫潤,應該是擅長調理氣血的元醫師。
眾人三三兩兩地站著,目光不時瞟向不遠處那間緊閉的廂房。廂房門口掛著竹簾,隱約能看到裡面人影晃動,幾位煉藥師正排著隊,依次跟著一個身著淡紫色衣裙的女子走進去,正是蘇若薇。
“那間房,想必就是陳家家主養病的地方了。”王玄心中暗道,視線掃過人群,忽然頓住。
不遠處的涼亭下,趙雲正悠閒地坐在石凳上,手裡把玩著一枚玉質丹瓶,姿態愜意。他身旁站著兩個青年,正是陳家的陳景明與陳景睿,兩人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,不時說著什麼,態度恭敬得很。顯然,趙家在京城的地位,讓趙雲在這兒也能享受到特殊待遇。
隨著時間推移,排隊的人漸漸減少,進去的煉藥師大多是興高采烈地推門,出來時卻滿臉失望,甚至有幾人眼眶泛紅,顯然是沒能想出對策。王玄看著這一幕,眉頭微蹙——能讓這麼多煉藥師束手無策,陳家族老的病,恐怕比傳聞中還要棘手。
“到你了,跟我來。”蘇若薇的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,打斷了王玄的思緒。她走到王玄面前,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——這人戴著一副玄鐵面具,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一雙深邃的眼睛,周身氣息沉穩得像一潭深水,讓人看不透深淺。
王玄點頭,正準備讓蘇硯清跟上,卻被蘇若薇抬手攔住。
“等等,她是誰?”蘇若薇的目光落在蘇硯清身上,語氣帶著幾分審視。
“她是我的隨從。”王玄語氣平淡,“難道不能一同進去?”
“不能。”蘇若薇淡淡搖頭,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,“家主有令,裡面的情況,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看的。一個小小的隨從……還不夠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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