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黑沉默片刻，混沌霧氣微微湧動：“……我只能說一般。”它的聲音依舊沙啞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它的主要效用還是針對神魂，溫養、穩固，皆是神魂所需。至於靈魂方面，或許有些許裨益，卻遠談不上顯著。”
王玄聞言，心頭那點僥倖徹底散去。他本還想著，若鎮魂草對靈魂也有奇效，拿到手後既能救陳澤，又能稍助魔祖，算得上一舉兩得。可如今看來，這草對他真正急需的靈魂滋養而言，實在是杯水車薪。
更重要的是，陳家對這株鎮魂草必然極為看重，想拿到手，少不了一番博弈，甚至可能暴露更多底牌。這般付出，若只能換來對魔祖微乎其微的助益，實在是弊大於利。
“罷了。”王玄輕輕合上獸皮卷，眼中閃過一絲釋然，“那就先專注於復魂丹吧。”
他將獸皮卷收入儲物袋，轉身看向混沌深處的小黑：“既然它對靈魂作用不大，那拿到手後，便全用在煉藥上。然後給他一粒丹藥，救了陳澤，拿到應得的報酬，我儘快離開這陳家。”
“對了，我的火刑劍還沒淬鍊好嗎？”王玄忽然一拍額頭，想起了那柄託付給小黑熔鍊的佩劍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。
“沒。”小黑的聲音依舊平淡，卻多了絲微不可察的波動，“但也快了。怎麼？”
“沒有火刑劍在身，總覺得少了點什麼，連安全感都缺了大半，實力怕是要大打折扣。”王玄撓了撓頭，那柄劍陪他闖過不少險地，早己成了習慣。
小黑沉默片刻，混沌霧氣中似有眸光流轉，緩緩道：“心中有劍，劍便在。劍修之道，根在於心，其次才是劍。劍的強弱，終究取決於你心中的劍道。”
王玄一怔，細細咀嚼著這話。是啊，這些年仗著火刑劍的鋒銳，似乎漸漸忘了，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止於器物。在很多人手中，一根木枝亦能斷金裂石，不正是憑著那股一往無前的劍意麼？
“是我著相了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眼中卻多了幾分明悟，“多謝提醒。”
小黑沒再回應，身影在霧氣中漸漸淡去。
王玄退出荒塔，指尖虛握，彷彿握住了一柄無形的劍。心念微動間，周遭的空氣竟泛起細微的漣漪，帶著淡淡的鋒銳之氣。
原來，劍一首都在，從未離開。
畢竟，真正的底氣，從來源於自身。
王玄感覺身上莫名多了一些東西，但也感覺不出來。
王玄望向沉睡的老師，沉聲道“老師，你很快就會甦醒了。”
隨後心念一動，退出了體內宇宙，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，心中再無旁騖。
眼下最重要的，便是煉製復魂丹，了卻陳家這樁事，至於其他，只能另尋機緣。
晨光漫過窗欞，落在他臉上，映出幾分沉靜。
既然己做決定，便無需再患得患失，前路縱有迷霧，一步一步踏過去便是。
王玄望著蘇硯清靜坐的身影，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，顯然正全心沉浸在煉化煉體丹的過程中，他便沒有上前打擾，只在一旁靜靜守護。
“清清若能完美吸收這枚丹藥，想來能衝破桎梏，至少能踏入破均境五重天。”王玄暗自思忖。那煉體丹的強度他再清楚不過，當年正是這枚地階下品丹藥，助他打破了困擾許久的境界壁壘，威力不容小覷。
收回思緒，王玄將神念意境鋪開，如一張無形的網籠罩了半座陳府。剎那間，府邸各處的動靜皆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中——他發現陳家大院外駛來了幾輛黑色轎車，清一色的邁巴赫，停穩後從車上走下一群人，正朝著陳家大廳走去。
大廳門口，陳家主母己攜著陳景明、陳景睿兩兄弟等候在那裡，神色肅穆。王玄的感知力何其敏銳，瞬間便察覺到那群人中，竟有不少是地塵境之上的強者，氣息沉凝如淵，絕非尋常之輩。
“這陳家又在搞什麼名堂？”王玄眉頭微蹙，“難道是……為那個十二少來報仇的？”
正思忖間，院外傳來陳若薇的叩門聲。
“蕭先生，在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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