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他爹,這事我說了算。明天我就去找他,非得把這事壓下來不可。”
許大茂的母親沒再說話,轉身去收拾桌子上撒了的棒子麵粥。
她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氣,看似隨和,實則犟得很,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可一想到自己也能有份正式工的工作,她心裡又軟了下來。
“行吧,”她把碗放在許富貴面前,“你說得對,為了孩子們好,這點委屈.....咱就認了。”
許富貴拿起筷子,扒拉著碗裡的棒子麵粥,卻沒嚐出啥味兒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,在角落裡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,像根扯不斷的繩,一頭拴著面子,一頭拴著日子。
他夾起一筷子土豆,慢慢嚼著,心裡清楚,明天去見大茂,少不了一場爭吵。
但他己經想好了,不管兒子咋鬧,這事必須了了。
日子是過以後,不是過以前。
吃過飯,許富貴就坐在院子裡抽著煙,菸頭上的火星明明滅滅,映著他那張沉鬱的臉。
許大茂的母親在灶房洗碗,瓷碗碰撞的聲響格外清脆,卻掩不住她眉頭上的愁緒。
她手握著抹布,目光落在手裡的碗上,心裡也是非常的擔心。
她也不知道,如今兒子被打成什麼樣了,連來找他們告狀的時間都沒有。
此刻,她這當媽的心裡像被貓抓似的,既盼著那售票員的工作能成,又怕兒子犟脾氣上來鑽牛角尖。
夜漸漸深了,煙抽了一根又一根,許富貴的眉頭就沒舒展過。
時間緩緩而過,轉眼間一夜的時間就過去了。
清晨,許大茂的母親早早的就睡醒了。
她看了一眼身旁還在睡覺的許富貴,嘆了口氣,也是起身開始穿衣服。
窗外的天剛矇矇亮,簡單的洗漱完畢後她也是來到廚房開始做早餐。
雖然今天要去看兒子和兒媳,可是她也得讓自己丈夫吃飽飯。
沒過多長時間,幾個窩頭、兩碗棒子麵粥和一碟鹹菜,就被她給準備好了。
把碗筷擺上桌以後,她也是回到了房間當中。
見到還沒睡醒的許富貴,她也是走了過去,輕輕搖了搖許富貴的胳膊。
“老許,天亮了,趕緊起來吃飯吧。”
許富貴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什麼時間睡著的。
此時被自己媳婦一陣搖晃,他也是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。
“現在幾點了?你就叫我。”許富貴有些迷糊的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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