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要是自己這時候過去,指不定又要被婆婆罵出什麼難聽的話來。
賈張氏見秦淮茹準備上前,本來還想收拾他一頓的。
不過見他沒有動,也就懶得再搭理他了。
她又眯著眼瞅著地上的傻柱,嘴角撇得能掛個油瓶兒。
那股子嘲諷勁兒恨不得順著風飄滿整個衚衕。
“哎喲喂,這可真是奇了怪了!”她扯著嗓子喊,聲音尖得能穿透院牆。
“挺大個老爺們,胳膊斷了不說,連褲襠都護不住了?這要是傳出去,咱西合院的臉都得被你丟盡了!”
她一邊說,一邊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眼神里的鄙夷像刀子似的刮在傻柱身上。
“我早就說了吧?讓你老實待著偏不聽,非得出來現眼!
這下好了,拉褲襠裡了吧?
我看你往後還怎麼在院裡走道,怎麼去廠裡上班!誰見了你不得指著脊樑骨笑?”
蹲在牆根的幾個大媽也跟著附和,有個嘴碎的介面道:“就是,這也太不講究了,好歹找個沒人的地方.....”
“可不是嘛,孩子都看著呢,像什麼樣子.....”
傻柱趴在地上,臉貼著冰冷的地面,那些話像石頭一樣砸在他背上,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周圍越來越臭,可他只能死死咬著牙,把臉埋在胳膊肘裡,任由那些嘲諷的話像髒水一樣潑過來。
秦淮茹在水池邊聽得渾身發抖,手裡的棒槌“哐當”一聲掉在木盆裡,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她的褲腳。
她看著還趴在那裡的傻柱,幾次想抬腳衝過去把傻柱給扶起來。
可都被賈張氏那得意的眼神釘在原地。
她知道,自己只要敢邁出一步,迎接她的必定是更難聽的咒罵。
說不定自己還會被婆婆拽著頭髮往傻柱跟前拖,讓她也跟著丟人現眼。
“媽.....”她終於忍不住,聲音帶著哭腔,“別說了.....”
賈張氏回頭瞪了她一眼:“你閉嘴!這裡有你說話的份?趕緊洗衣服!再磨蹭,看老孃不打死你!”
秦淮茹咬著嘴唇,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,重新撿起棒槌,可怎麼也砸不下去。
她看著門口那片狼藉,看著傻柱那蜷縮的背影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,又悶又疼。
賈張氏見她老實了,又轉回頭對著傻柱嚷嚷。
“傻柱啊傻柱,你說你圖啥?逞能逞到這份上,最後還不是得讓人笑話?
我看你呀,這輩子也就這樣了,窩囊到底!”
這話剛說完,前院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,是前院的王大媽聽到這邊的動靜,過來檢視情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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