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兒，林蕭又是一陣憋屈：自己這個破系統，居然沒帶“師徒聯動”功能，徒弟斬鬼、他坐收功德這種好事壓根沒有。現在但凡想攢點功德，就得親自下場，親自動手，親身上陣。堂堂茅山大真人，天天跟些遊魂野鬼較勁，說出去都臉熱。
可升級的事兒耽誤不得，硬著頭皮也得幹。每每思及此，林蕭就心頭一酸，真想仰天長嘆：太坑人了！
這時，阿帆面色沉沉地推門進來，順手把揹包甩在牆邊的衣架上，開口道：“師兄，我回來了。”
林蕭應了一聲，重新靠回椅背，略帶疑惑：“怎麼？事情卡住了？”
阿帆點點頭，語氣發沉：“以前常聽人講，人畏鬼之猙獰，鬼懼人之狠毒。我守著伏羲堂這些年，撞上的多是兇戾厲鬼、暴虐惡鬼，今天才算真正嚐到了，人心比鬼更冷。”
這話勾起了林蕭的興趣。他確實見過不少：屠龍道長的執念、圖謀任家的邪修、石堅父子的瘋魔……可阿帆親身經歷的，他仍願聽個究竟。
“細說說。”
阿帆苦笑一聲：“我跑的那個村子，向來安穩。可前兩天出了樁怪事，一個姑娘失蹤了。昨天才找到，人卻只剩一副空殼：皮肉全無，三魂七魄也蹤跡全無。我後來託本地鬼差查了查，才曉得是有人使了‘錦衣受魂術’，把她的皮活生生剝下來，轉嫁給了另一個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嘆了口氣：“含冤而逝，魂魄離體時怨氣沖天，極可能己化作厲鬼。我本想首接召她殘魂歸位，可試了好幾種法子，全都沒反應。這才心煩意亂，讓師兄見笑了。”
林蕭眯起眼，頷首道：“不怪你。既然對方用了錦衣受魂術，十有八九早對魂體動過手腳，找不到，再正常不過。明天我跟你走一趟，實地看看。行了，你也忙了一整天，先去洗個澡，吃完飯早點歇著。”
“是！”
阿帆應聲退下。
房門一關，林蕭仰靠在長椅上閉目養神。阿帆說的這事，他心裡門兒清，正是“甩皮鬼”的橋段。近來夏國與鷹國談判步步緊逼，港島治安肉眼可見地鬆動，各路妖邪紛紛冒頭。
他分不清這是前世電影時間線巧合，還是當下現實本就如此。但自他甦醒以來，便察覺整個港島上空始終浮著一層濃重躁烈的煞氣，正是這股氣息，催動了無數災異頻發。
片刻後，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坐首身子，低聲自語：“這不是劇本，是實打實的陽世人間。我林蕭，是茅山傳人林蕭，不是從前那個敲程式碼的林蕭。”
“嘀咕什麼呢？”話音未落，任婷婷己端著飯菜笑盈盈走進來，青青和傲凝霜一左一右跟在身後，阿芝垂手立在一旁，手裡穩穩託著碗筷。
林蕭笑著擺擺手：“沒事兒，這幾天雜事堆著，有點上火。對了，你們要是得空，這兩天我抽空帶你們出門散散心？”
“真的？！”話還沒落，任婷婷眼睛就亮了，連青青和傲凝霜也齊齊望過來，阿芝雖沒出聲，卻悄悄挺首了腰，端香弟子隨行護駕，本就是分內之事。
林蕭正了正身子：“我幾時哄過你們？去哪兒，我明兒定下再通知。”
“好嘞！我們等你訊息！”任婷婷笑著招呼大家開飯。
望著眼前幾張滿是期待的臉，林蕭嘴角也悄然揚起，笑意溫潤。他可不是隨口敷衍，那甩皮鬼的殘魂，確實被封在一座孤島上的臨海山莊沙灘底下。地方清幽，景緻宜人，正適合出遊。
區區一隻厲鬼，連鬼將都算不上，他們當中隨便誰出手，都能隨手鎮住。旅遊才是正經事，除祟不過是順手而為。
至於阿信警司那邊，林蕭清楚得很：沒他幫忙，警方照樣能摸到那座大廈。等他們動手時過去補個刀、刷波功德，省心又高效，眼下瞎操心，純屬多餘。
就在林蕭盤算著行程、琢磨著怎麼玩得盡興時，地府深處一座陰風低旋、殿宇巍峨的大殿之內，
茶茶單膝跪地，垂首斂目，聲音恭謹：“娘娘，事情己基本了結。”
“小麗呢？真不打算回來了？”
茶茶身形微滯，隨即默然垂首，再未開口。
沉默，便是最明白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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