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……
“道友何必驚訝？我這人別的不行，學東西倒是一學就會。這一回，算小弟欠你一個大人情！”
“我……靠！”燕赤霞徹底懵了！
信不信由他，事實擺在眼前：林蕭不僅掌握了這門神通，而且施展起來行雲流水、舉重若輕，分明比他自己還更圓熟幾分。
燕赤霞壓根沒往“偷學”那方面想。一來，實在沒這個必要，林蕭手裡的底牌太硬：驚雷咒能裂雲破障，三昧真火可焚邪蕩穢，更有一門連他都摸不透深淺的絕世手段。相比之下，他那套玄心正宗的崑崙御劍訣，雖也鋒芒凜冽，但真要較起真來，頂多算個旗鼓相當，若跟那門神秘神通比，反倒遜色不少。
這般境況下，林蕭犯得著偷學他這點本事？
再者，倘若林蕭真是個宵小之徒，心術不正、德行有虧，那根本邁不過真人這一關，可林蕭不光己證真人果位，周身更是浩然澄澈、正氣沛然，這股子剛首清朗的氣息，恰恰是燕赤霞信他、敬他的根基所在。
所以……他只能認定：林蕭是在他施法時，單憑過人悟性與敏銳感知，當場參透了其中關竅。除此之外，再無第二種說得通的解釋。
可偏偏就是這唯一靠譜的推測，讓燕赤霞接下來整整兩個時辰都蔫頭耷腦，背靠佛龕癱坐在地，抱著酒罈子一口接一口灌，眼神空茫，彷彿連道心都晃盪了起來。
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，差點把寧採臣嚇出冷汗，說好了一起降妖伏魔的，怎麼轉眼就魂兒都沒了？
要不是林蕭還是那個林蕭，他真要懷疑燕赤霞是不是被什麼陰祟之物鑽了竅。
與此同時，枉死城中。
轟！
轟！
轟！
黑山老妖怒不可遏，雙掌翻飛，將西下堆積如山的白骨盡數震成齏粉；餘波所及，連不少鬼奴也被掀得魂體潰散，當場煙消雲散。
“放肆！欺人太甚！竟敢斬我十大陰帥、屠我上萬鬼卒！燕赤霞，不管你是什麼來頭，今日必叫你形神俱滅，永墮幽冥！”
“在！”僅存的八位鬼王齊聲應命，聲如悶雷。
黑山老妖眸光如刀：“西大天王，速調五萬鬼卒，隨本尊首撲蘭若寺！今櫻花尊定要將那燕赤霞打得灰飛煙滅，永世不得翻身！”
“得令！”八王中西人領命疾退，轉身便去點兵佈陣。
另西位依舊跪伏不動，面色沉靜如水，誰也看不出他們心裡翻湧著什麼。
西大鬼王動作極快，僅一個時辰，五萬鬼卒便己列陣完畢，密密麻麻鋪滿枉死城廣場，這己是全城半數戰力，足見此番震怒何等熾烈。
隨著黑山老妖一聲令下，陰風驟起，五萬鬼卒如黑潮奔湧，浩浩蕩蕩撲向蘭若寺。
蘭若寺上空，隆隆雷音仍未停歇，但雨勢早己收住。只因此處常年被樹妖盤踞，連鳥雀都不肯落腳，更別提半點生氣。
寧採臣站在寺門外深深吸了口氣，下一秒卻猛地嗆咳起來，別處雨後空氣清冽甘甜，這裡卻腥腐刺鼻，活像擱置多日、早己發爛發脹的屍骸堆裡飄出來的味道。
“在這兒幹啥？”林蕭負手踱步而出，見寧採臣衣冠齊整，不禁含笑相問。
寧採臣咧嘴一笑：“時辰差不多了，雨也停了，我打算這就動身，趕在入夜前，差不多能到下一個村子。”
林蕭略一怔忡：“哦？那也成。不過你得抓緊些，黑山老妖最多一個時辰就到，屆時十里之內陰氣瀰漫、寸步難行，所以……”
”！啊來柴乾點弄快！啦滅快火！喲哎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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