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蕭也被震了一下,但只是一瞬,百萬聽著多,可比起他庫房裡堆成山的珍珠寶貝,連零頭都算不上。他真正在意的,是阿森這話背後那份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“那具遺骸,對你真這麼要緊?”林蕭隨口一問。
阿森重重點頭,聲音發哽:“要緊!那是我家鎮宅之本。自打遺骸丟失,家業一路下滑,上個月賬面首接紅了,無論如何,都得接回去,好好安葬。”
林蕭點點頭,伸手拍了拍他肩膀:“這份孝心,難得。”
“噗噗,”阿帆和秋生又噴了。也就林蕭敢這麼講,換個人試試?怕不是當場挨拳頭。
看阿森那表情就知道,又氣又懵,還帶著點委屈和羞赧。可眨眼工夫,他眼神又亮了起來,再次鄭重抱拳:“先生,求您成全!”
“行,那定個日子吧,啥時候動身?”林蕭最終點頭應下。畢竟老窩在這巴掌大的地界上,也不是長久之計。
多出去走動走動,對身心都有好處;再說了,海外的邪物也不少,順手清掉幾處,又能攢下不少功德值。
更關鍵的是,他早盤算好了,這次乾脆帶阿敏和任婷婷她們一塊兒出國散散心。說起來,他還真沒陪自家媳婦踏出過國門,不如就借這趟差事,安排一場說走就走的環球之旅。
阿森見林蕭鬆口,緊繃的肩膀一下鬆了下來,立刻接話:“三天後啟程,我親自安排專車來接您。那我先告辭了,回頭馬上讓人把定金送過來!”
說完,他朝林蕭略一躬身,轉身快步離去。
目送阿森走遠,林蕭才轉過身,衝阿帆和秋生擺擺手:“後面的事你們盯著點。還有啊,別總跟頭沒見過大場面的土雞似的,不就是出個國嗎?至於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?唉,真是的!”
阿帆和秋生互看一眼,心照不宣:大師兄開口,哪還輪得到他們挑理?
訓完話,林蕭首接給任婷婷她們三人各自發了一道傳訊符,問她們願不願意一道出國逛逛。
結果卻出乎意料,三人都婉拒了:
“出國啊?下次吧。眼下爸爸身子一天比一天弱,我和青青都不忍心這時候離開。小霜也一樣。你和阿敏去吧,玩得盡興些,等以後咱們再一起出發,去陸地那邊轉轉!”
林蕭坐在屋裡,閉目聽完迴音,長長吁了口氣,滿是無奈。
這時阿敏端著一碗溫熱的白粥進來,歪頭瞧他:“怎麼啦?剛才那人是來談活兒的?”
“嗯,不過這次是跑國外。本來想捎上你,還有婷婷姐她們一塊兒輕鬆幾天,結果她們都推了。你呢?願不願意跟我走一趟?”
“出國?”阿敏眼睛一下子亮起來,可轉瞬又暗了下去,“算了……我舅舅那邊恐怕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林蕭己經霍然起身:“他敢攔?”
“呃……”阿敏望著他,哭笑不得。想想阿信警司在林蕭面前那副畢恭畢敬的樣子,別說她想出國,就算她嚷著要搭火箭上月球,阿信警司怕是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。
她抿了抿嘴,終於嘟囔道:“那……好吧。不過我得先跟舅舅打聲招呼。什麼時候走?”
“三天後。不過不用你開口,我這就去找他說!”
“哎?別!”話音未落,林蕭己一陣風似的出了門。阿敏愣在原地,腦袋上彷彿浮起一串串問號,傻住了。
就在林蕭跨出房門的同一刻,
伏羲堂門外,一位中年人負手而立,仰頭望著門楣上“伏羲堂”三個字,輕輕撥出一口氣:“總算找著了。”
話音剛落,他就看見林蕭匆匆從裡頭走出來。待看清那張臉,他微怔片刻,隨即恍然:“難怪身上壓得人喘不過氣,原來是伏羲堂的人。這就說得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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