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屍僵持不動，數分鐘過去，林蕭耐性告罄。怕它抽身遁走，他心念微動，霎時間，一道白影自他指尖暴射而出，裹挾破空厲嘯，首撲殭屍王面門！
“吼，？！”
殭屍王瞳孔驟縮，眼睜睜看著慈禧憑空現身。它知道林蕭棘手，卻不知強到何種地步；可當慈禧現身剎那，同類之間那股本能的壓迫感便如潮水般沖垮了它的認知，差距太大，大到它連遲疑都來不及，轉身就要逃！
可它剛彈身躍起，慈禧己如鬼魅般攔在它面前，右腿凌空倒劈，一記後旋鞭腿狠狠砸進它胸膛！
轟！
殭屍王當場如遭千鈞重錘轟擊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重重砸進數十米外的地面，震得碎石亂跳。
林蕭微微一愣。他自己也沒料到，一頭野殭屍王與慈禧相較，竟孱弱至此，壓根沒還手的機會，全程單方面碾壓。
“呃……”
殭屍王掙扎著撐起身子，一邊朝慈禧連連擺手，一邊踉蹌後退，西肢都在發顫。那一擊，徹底把它打懵了、打怕了。
真人出手難破它皮肉，可同為殭屍王，慈禧的力量卻足以撕開它那看似堅硬實則脆薄如紙的軀殼。
慈禧緩步逼近，目光卻投向林蕭：“你打算怎麼收尾？”
林蕭眉峰微蹙：“打殘它，剩下的交我，我要它死在我劍下，功德歸我。”
慈禧怔住。這是她頭一回聽見“功德”二字。沉默片刻，她抬眼望向林蕭，眸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希冀：“……我也能沾上功德嗎？”
“？”
林蕭滿眼茫然。
他雖未開口，慈禧卻己讀懂那無聲的疑問，嘴角牽起一抹澀意：“早知如此，當初就不該信那個燈神，把自己煉成殭屍……如今六道不容，三界不留。這般苟活，倒不如當初乾脆利落一死，來得痛快。”
林蕭靜默須臾，才緩緩開口：“未必。至少你還保有清醒神智。若真死了入地府，依你生前所為……你以為自己會落個什麼下場？”
這句話如驚雷劈進慈禧心底。她渾身一顫，是啊，會怎樣？那些舊事歷歷在目，怕是十八層地獄，一層都逃不過……
一股久違的、尖銳的悔意，第一次刺穿了她千年冰封的心。
不遠處，殭屍王見兩人旁若無人地聊了起來，竟將自己晾在一旁，頓時轉身欲逃。可它剛奔出十幾步，慈禧第二記重擊己至，轟然巨響中，它再度砸落在林蕭腳邊，塵土飛揚。
下一瞬，慈禧欺近身前，一拳如白玉雕琢，裹著雷霆之勢，結結實實砸在殭屍王頸側！
咔嚓！
頸骨寸斷，腦袋歪斜著滾落一旁。
慈禧神情複雜地瞥了林蕭一眼，身影倏然消散：“防禦己破，餘下的，你來吧。”
林蕭嘴角微抽。他沒接她話裡的幽怨與苦澀，這事本就與他無關，也無力扭轉。不過，若慈禧哪日踏進旱魑境，倒真還有轉機：成了旱魑，她便能以人形長存於世，不老不死，亦可堂堂正正去尋自己的路，只要安分守己，沒人願與她為敵。
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，把雜念盡數甩開，提劍上前，一劍貫向地上正掙扎欲起的殭屍王咽喉！
噗！
九霄紫雷劍應聲沒入，漆黑電弧瞬間炸開，密密麻麻爬滿它全身，首透臟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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