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蕭長長吐出一口氣:“行,既然你們都安排妥了,我就不多嘴了。不過這幾天我得外出追蹤那具殭屍的行蹤,所以......”
任發樂呵呵接上話頭:“包在我身上!別的不敢說,後方一切雜務,我替你扛著!”
林蕭這才點頭應允。話音剛落,秋生就蹦躂著湊上來,歪著腦袋朝林蕭眨眼睛,一臉打趣:“大師兄,不夠意思啊——說好的公平競爭呢?”
“滾!”林蕭抬腿就是一腳,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:“你哪來的底氣?”
文才憨笑著擠到秋生身邊,挺起胸脯,滿臉得意:“就是!就你還想跟大師兄搶師嫂?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!”
秋生揉著被踹的地方,斜眼一瞥文才,嗤笑道:“好歹我還敢開口,你呢?光流口水都不敢擦,眼珠子都快掉進人家裙角里了!”
話音未落,文才渾身一僵,彷彿被釘在原地——剎那間,至少四道殺氣騰騰的目光齊刷刷紮在他背上。
九叔氣得臉漲通紅,胸口劇烈起伏,猛地一聲斷喝:“全給我滾進去!《清靜經》抄一百遍,少一個字,今晚別想碰碗筷!”
秋生臉上那點得意瞬間凍住,錯愕地望向師父:“師父,這事兒跟我有啥關係啊?”
“滾進去!”九叔額角青筋直跳,血壓彷彿當場飆到了頂峰——若手邊有竹尺,怕是下一秒就要招呼到秋生屁股上了。
秋生和文才哧溜一下躥進大廳,可九叔的火氣卻沒那麼容易壓住。他在院中來回踱步,咬牙切齒:“混賬東西!氣死我了!氣死我了!這次誰勸都沒用,我非得把這兩個小兔崽子逐出師門不可!”
這話一齣,林蕭反倒樂了——這臺詞,他都聽幾百遍了。
他笑著走近九叔,輕聲說:“師父,這事交給我吧。畢竟文才那個混賬,惦記的可是您未來的兒媳婦。”
九叔鼻子裡哼了一聲,背起手,重新端起高人的架子,微微頷首:“狠狠收拾,不用顧忌我的面子。”
噗嗤——任婷婷繃了半天的怒意,全被師徒倆這默契十足的一來一往給逗沒了,忍不住掩嘴輕笑,眼波柔柔地剜了林蕭一眼:“算了,以後改了就好。”
任發也笑著點頭:“那......婚事就這麼定了。九叔,我先帶婷婷回去,後面還有不少瑣事要張羅。”
九叔沒攔著,和林蕭一起將父女倆送到門口。等人走遠,他忽然一把攥住林蕭的手腕,把他拽進了自己房間。
房門“砰”地關嚴,確認秋生和文才絕不會靠近後,九叔眯起雙眼,目光如刃,直直盯住林蕭:“昨晚那隻殭屍,是你故意放走的?你是想順藤摸瓜,揪出背後操控它的邪道?”
林蕭嘴角一抽:“師父,真不是......那可是跳僵啊!您從哪兒看出我是有意放它走的?我就不能是真拿它沒辦法?”
屋內靜了一瞬。
看著林蕭這副“強詞奪理”的樣子,九叔冷笑一聲:“跳僵?銅甲屍你都能隨手鎮壓,你跟我說你制不住一隻跳僵?糊弄外行人還行,糊弄我?”
說到這兒,他神色忽然沉了下來。
三十年修道路,如今不過地師七重天。在這靈氣枯竭的末法年代,已是鳳毛麟角。整個茅山派,除了大師兄石堅,旁人早被他甩開一大截;就連四目道長,眼下也才剛入地師二重天。
放眼天下,能與他並肩者屈指可數——茅山分支出身的毛小方。龍虎山天師道欽定的掌教繼承人。崑崙派掌門親傳弟子......可即便如此,也擋不住自家徒弟十八年便凌駕其上。說不憋屈,那是假的。
但轉念一想,這孩子是他一手教出來的。雖無父子之名,卻早已情同骨肉。兒子出息,當爹的,還有什麼不寬慰的?
林蕭咧嘴一笑:“差不多吧。殺一隻殭屍容易,可背後那人不死,遲早還會煉出第二隻。第三隻......不除根,禍患無窮。”
九叔讚許地點點頭:“你辦事,我向來放心。但切記一條——萬不可因追兇牽連無辜百姓。”
“徒兒明白。那殭屍昨夜已被我重創,若幕後之人未死,今日必會現身檢視,甚至施術救治。一旦撞見,正好一併料理乾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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