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點兒！都給我麻利點兒！九叔和小蕭師傅還在山上呢！你們慫什麼？趕緊的！咦？九叔？就您一個人？小蕭師傅人呢？”
林蕭生怕又被師父擺一道，趕緊揚聲應道：“我在這兒！阿威，帶幾個人上來！”
阿威渾身一激靈，立馬高聲回應：“小蕭師傅，我這就上來！你們幾個，動作快點！”
說完又撓撓頭，訕笑著對九叔賠罪：“嘿嘿，九叔，不好意思啊，我先過去看看小蕭師傅需不需要搭把手。”
九叔摸著下巴點點頭，嘴角一翹，哼著小調，慢悠悠朝山下踱去。
一個時辰後。
林蕭乾脆無視阿威那副寫滿幽怨的臉，把任老太爺的遺體穩妥送回任家，轉身便回了義莊。
這兩天忙著任老太爺的事，他幾乎沒合過眼，剛踏進義莊大門，就婉拒了所有人的問候，一頭扎進房間倒頭就睡。
連剛到手的功德都顧不上查一眼。
這一覺直睡到次日清晨，天光初亮，一縷陽光斜斜淌進窗欞，他才慢悠悠睜開眼，起身匆匆洗漱，推門而出，照例練起拳來。
這是他雷打不動的晨間功課，十八年如一日，早已刻進骨子裡。
五行八卦掌剛收勢，文才的聲音便準點響起：“師兄，開飯啦！”
林蕭應了一聲，活動幾下筋骨，轉身朝飯廳走去。
可就在他側身的剎那，眼角餘光掃見打著呵欠踱進門來的秋生——那人身上的陽氣竟明顯衰弱了三成，再配上脖頸上若隱若現的一枚紅痕，林蕭嘴角一翹：果然，該來的躲不掉，兜兜轉轉還是照舊。
“早啊，大師兄。”
秋生拖著步子經過林蕭身邊，眼皮半耷拉著，聲音軟綿綿的，像被抽了筋。
林蕭忽然抬手，“啪”地一記重拍落在秋生肩頭。昨夜耗盡元氣的秋生當場腿一軟，撲通跪坐地上，慘叫一聲，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正廳裡擺碗筷的九叔和文才聞聲衝出來，一眼看清院中情形，雙雙搖頭，面不改色地轉身回屋，繼續盛粥。
秋生揉著屁股，滿臉茫然：“師兄，你幹啥？我快睜不開眼了，先回去補個覺行不行？”
“砰！”回應他的是一腳狠踹。本就搖晃不穩的秋生直接臉朝下栽倒在地，額頭磕得悶響。
他撐著地面扭過頭，又氣又懵：“師兄，你真要揍我，好歹給個由頭吧？”
林蕭一把扯開他衣領，冷笑：“這玩意兒，哪兒來的？”
秋生渾身一僵，慌忙攏緊衣襟，眼神飄忽，乾笑著討饒：“沒......沒啥，嘿嘿，真沒啥！師兄，我困得腦子都木了，讓我躺會兒成不？”
“哼！”林蕭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嗤，“大清早陽氣掉了三成，脖子上還印著陰氣凝成的印子——師父教你的辨人識鬼的本事，全餵狗了？連對方是人是鬼都分不清，還敢黏糊著不撒手？誰給你的膽？”
秋生張著嘴愣住：“師兄你是說......昨晚撞邪了？可不對啊，那明明是個活生生的人！”
“砰！”又一個爆栗敲上腦門：“活人？活你個頭！少廢話！你要真想這麼混下去，現在就給我滾回房去苦修——什麼時候跨進地師門檻，什麼時候再提這茬！”
“地師？”秋生“噌”地彈起來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林蕭斜睨著他，唇角微揚：“怎麼，嫌難？那今晚我就親自走一趟，趁她還沒把你吸乾，先送她歸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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