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同福堂內風雲起，林蕭拒蹚渾水，洋神父正面叫板！可眼下這攤子事由他掌著，絕不能讓舊路重演。最乾脆的法子，就是找個姑娘也換身洋裙，把阿星那顆飄忽的心拽回來。任婷婷？不行，那是自己人，輪不到旁人打主意。思來想去，只剩阿月了。
“聽好了，安妮私德有虧，你那些歪念頭趁早掐滅！再說一遍，她回來是為重啟教堂——師父肯定跟你提過這地方的底細。要是為這點破事攪黃了正經事，我真敢把你手腳卸了！”
阿星渾身一激靈，臉瞬間垮成苦瓜：“哦......知道了大師兄！我這就去給你熱粥！”
“滾！”林蕭長嘆一聲，指尖用力按了按太陽穴。他至今沒想通，怎麼九叔收的徒弟個個都不省心：文才秋生是這樣，阿星阿月也是這樣，連四目道長的徒弟家樂。南派掌門毛小方的兩個門生阿初阿海，照樣讓人操碎心。
雖說阿初阿海比秋生他們穩當些，道行也過得去，可那股子毛躁勁兒，實在讓人頭疼。
難不成真應了那句老話——高手身邊，總得配幾個拖後腿的？
任婷婷和阿月動作利索，林蕭碗裡的粥還沒見底，兩人就一前一後跨進了門檻。然後——
砰！
阿星腦門又捱了一下。林蕭斜睨著他，嘴角似揚非揚：“不是說阿月撐不起這身裙子？怎麼，眼珠子快掉地上了？”
阿月一聽，立馬炸了，叉腰瞪眼：“你個混賬東西，這回你死定了！”
阿星慌忙摸頭賠笑：“冤枉啊！這話可不是我說的，是大師兄瞎編的！阿月，你穿這身洋裙......真亮堂！”
阿月鼻尖一翹，哼了一聲：“我本來就好看，是你眼光太差，哼！”
嘴上硬氣，可阿星那火辣辣的視線，她半點沒躲，反倒挺直了背脊，腰桿一收，整個人更......
後頭的事，自己琢磨去。
任婷婷忍俊不禁，踱到林蕭身邊坐下，壓低聲音：“我剛跟安妮聊了幾句，那個洋教士明天就到，教堂鐵定開張。任家在鎮上雖有些分量，可安妮家底厚實，酒泉鎮那些老闆也不一定買我的賬——這事棘手了。”
“自尋死路罷了。”林蕭語氣平淡，“既然他們不忌諱，那就先死幾個再說。這幾天你們別往外跑。”
任婷婷微微一愣：“你真不管？裡頭不少是糊塗人，無辜得很。再說九叔不在，他們被矇騙也是常情......咱們......”
林蕭失笑著點了點她鼻尖：“怎麼管？到時候誰信咱們？除非等教堂裡的陰氣鬧出人命，可那樣一來，血就流定了。放心，我還沒冷血到那份上——再等等看。”
任婷婷張了張嘴，最後只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沒法反駁。人心這東西，向來最難揣測。
他們只是茅山弟子，不是菩薩，更不是天神，哪能左右凡人的念頭？西洋教本就是新鮮玩意兒，在這年頭格外吃香。瞧瞧大夥兒怎麼迎安妮的——鑼鼓震天，鞭炮炸響，這不是榮耀是什麼？
這問題繞不過去。只要人們還覺得洋貨更金貴，他們就只能等。等那些人撞了南牆，摔疼了，自然知道哪條路踏實，哪條路坑人。
見任婷婷悶聲不語，林蕭伸手揉了揉她頭頂：“有我在，事情壞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”
任婷婷低低應了聲，抬頭望向門外——安妮早已回家，可人群還在她家門前扎堆議論。這景象，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淒涼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聲尖叫猛地撕破安靜。任婷婷和林蕭齊齊回頭，只見阿月攥著一根斷裂的吊帶，眼圈泛紅，一臉委屈。
阿星手足無措：“阿月，真不是故意的！誰知道這洋裙子這麼不經扯？還是咱自家衣裳實在，聽話！不穿了不穿了！”
阿月咬牙切齒：“你剛才......到底看見啥了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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