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蕭臉色凝重：“說實話，我也說不準。你中的是吸血鬼的‘血咒’，全身都浸透了它的毒質。除非立刻換血，否則必死無疑——而且死後會變成同類，到時我還得親手除掉你。就是這麼個局面。”
何帶金聽完，兩眼一翻，當場昏死過去。
鍾君登時亂了方寸，一把攥住林蕭的手腕：“你是高人，怎麼能救不了她？她才十九歲啊！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......求你了！我給你磕頭！”說著真要跪下，“你們還愣著？快給道長磕頭啊！”
鍾邦也滿臉錯愕：“師兄，真的一點辦法都沒了？”
林蕭皺眉：“你覺得我在講笑話？若是中了屍毒，糯米還能壓一壓；可這不是屍毒，是一種活體病菌——吸血鬼之所以不死不老，全靠它維繫。傳染極快，而你們發現得太遲。要是當天就找我或師伯，或許還有轉機。現在......來不及了。”
這話並非推脫。林蕭早看出，何帶金至少被咬了兩天以上。她竟能硬扛到現在才顯症，已遠超常理。
鍾君雙腿一軟，跌坐在地，聲音發顫：“怎麼會......這樣？”
另外五個姑娘也都面如死灰。昨天還一起說笑的姐妹，一夜之間變成這副模樣，不怕才怪。
鍾邦深知林蕭從不開這種玩笑，尤其事關生死底線。他咬緊牙關，盯著昏迷的何帶金：“那......我們現在該怎麼辦？”
林蕭深深撥出一口氣，語氣陡然轉沉：“揪出那隻吸血鬼，剷除他。不然，還不知多少人要遭殃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忽地一頓：“阿邦，你現在立刻去巡捕房，調人手把這一片居民全篩一遍——否則，感染者只會越來越多。”
鍾邦渾身一震：“你是說......像帶金這樣的人，也會咬別人，然後傳染下去？”
“沒錯。”
“我——！”他倒抽一口冷氣，轉身拔腿就跑，連招呼都忘了打，可見心裡慌成了什麼樣。
鍾邦走後，鍾君怔怔望著何帶金，聲音沙啞：“道長......能不能讓她走得安生些？這幾個孩子從小沒了爹孃，跟著我討生活。如今帶金出事，我不想她最後還受罪。”
林蕭靜默片刻，輕聲道：“到時候再說。”
鍾君微微一愣：“啥意思？幹嗎不馬上動手？”
林蕭語氣冰涼：“那個吸血鬼還沒露面，何帶金還有用——今晚她得領我找到那傢伙。”
“這......”鍾君沒吭聲，心裡直打鼓。林蕭這招，近乎拿人當誘餌，近乎踩著屍身往前走。可她也清楚，若不除掉源頭，鎮上只會一個接一個變作嗜血怪物。她雖愛佔便宜。嘴上不饒人，骨子裡卻從沒丟過那份熱乎勁兒；也許是因為初見時林蕭那股子乾脆利落，又或許只是直覺，反正她看著林蕭，就是順眼。
片刻後，她咬了咬牙，點頭道：“行，你把何帶金帶走吧。不過——人帶走了，屍首得給我送回來。”
林蕭頷首，彎腰將何帶金打橫抱起，轉身朝門外走。剛踏到門檻，他忽地停步，回頭說：“事情未必到絕路，等我訊息！”
話音未落，人已快步離去。
可就這一句，像一道光劈進鍾君灰濛濛的眼底。她立馬精神一振，拍手招呼：“姐妹們，快！湊點錢，咱一塊兒去伏羲堂捧場，報答道長救命之恩，手腳麻利點兒！”
“哎喲，我這兒有一塊大洋！”
“我有塊大洋外加三個大錢！”
“我多些，三塊大洋加九個大錢！”
“......”
不多時，鍾君脫下寬大舊道袍，換上一身素雅旗袍，領著五個年輕姑娘，風風火火直奔伏羲堂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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