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蕭擺擺手：“這莊子，應該一直空著吧？”
“是啊。八年前內人在這兒走了，我就再沒住過，只偶爾過來歇一晚，上炷香，陪陪她。”
林蕭點點頭，不再多言，抬步朝那棟老屋走去。快到門口時，他忽而停住，語氣沉了下來：“餘老闆，麻煩您先有個心理準備。當然，我也盼著自己猜錯了——可現在看，這可能幾乎為零。”
餘大海一頭霧水，連一旁的餘碧心也愣住了，忍不住開口：“林師傅，您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林蕭沒接腔，只側身讓開：“進去吧，待會兒您就明白了。”
半小時後，林蕭走出屋子，屋裡斷續傳來咆哮與啜泣。他唇角微挑，冷笑低語：“楊飛雲，這次看你往哪兒逃。”
他話音未落，莊口便踏進來兩人——毛小方走在前頭，身後跟著的，正是楊飛雲。
此刻的楊飛雲仍掛著那副溫潤和氣的笑容，若不是眼神里藏著一絲強壓不住的慌亂與畏怯，旁人怕真要信了他半分從容。
“小蕭，事情辦妥了？”毛小方快步上前，掌心暗中蓄力，氣息已悄然繃緊。
林蕭略一點頭：“解決了。只是真沒想到，有人表面仁義厚道，背地裡卻黑透了心——連自家老闆娘都不放過。楊先生，您說是不是？”
楊飛雲身子一顫，笑容卻沒垮：“林師傅說得對！這種衣冠禽獸，我最瞧不上。不過......裡面的事，真徹底了結了？”
“你巴不得它永遠爛在泥裡吧？”話音未落，餘大海已怒衝而出，手指直指楊飛雲，“我拿你當左膀右臂，你倒好，毒害我夫人！餘大海瞎了眼，才信你這麼多年！”
楊飛雲臉上那層鎮定終於裂開，雙眼緩緩眯起，聲音卻還穩著：“餘老闆，這話從何說起？我跟您十一年，您真要因一個外人幾句話，就翻臉不認人？”
餘大海氣極反笑：“哈！楊飛雲，你臉皮倒是練出來了——可惜，這可不是林師傅編的，是我亡妻親口告訴我的！楊飛雲，命，你今天必須還！”
毛小方臉色鐵青，冷聲擲地：“楊飛雲，是我瞎了眼。從今往後，你我恩斷義絕。”
林蕭沒出聲，只靜靜站在那兒，嘴角微揚，那點笑意涼薄又譏誚......
望著眼前咬牙切齒。恨不得生啖其肉的餘大海，還有身旁蓄勢待發的毛小方與林蕭，楊飛雲忽然仰頭大笑。
笑聲放肆，狂妄至極。
就在那一瞬，林蕭身形暴起，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，聲音冷如刀鋒：“想跑？可惜反派總愛囉嗦——抱歉，這回我話也不少，那就送你下地獄！”
“休想！”楊飛雲張口噴出一口濃血，下一秒，莊門外湧進一隊巡捕，厲聲喝道：“統統放下傢伙，立刻繳械！”
楊飛雲抹了把血，朝林蕭咧嘴一笑，滿是輕蔑：“你當我沒防著你？捕頭，我自首——剛才失手殺了人，純屬意外，我願全力配合調查！”
捕頭神情複雜地掃了楊飛雲一眼，又瞥向餘大海幾人，隨即恍然，抬手一揮：“帶走！”
幾名巡捕迅速撲上，架起楊飛雲就往外拖。林蕭清楚看見，那人邊走邊朝自己投來毫不遮掩的譏諷目光，囂張得近乎挑釁。
林蕭剛欲動手，被毛小方伸手攔下。隨後，捕頭踱到餘大海面前，壓低聲音問：“餘老闆，這事......牽扯到您？”
餘大海面目扭曲：“他殺了我老婆，您說呢？”
林蕭不動聲色地拉上毛小方退出院子，眯起眼道：“師伯，楊飛雲早留了退路。您打算怎麼辦？”
毛小方搖頭，神色淡漠：“隨他折騰去。再說——您覺得他還能活著走出大牢？別忘了，餘大海可是這一帶跺跺腳就震三震的首富。”
林蕭望著毛小方胸有成竹的樣子，無聲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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