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臉色一沉，目光銳利：“剛才我沒看清——是不是你露了馬腳？”
小蝦米翻了個白眼：“您覺得可能嗎？可那男人真不是蓋的！我可不想再招惹他。不過玫瑰姐，您盯上他圖啥？比他闊綽的主兒滿大街都是吧？”
話音未落，他忽然一怔，眼睛一亮：“哦——莫非您是打算......老牛啃嫩草？”
“啃你個頭！”黑玫瑰手一揚，“咚”地敲在他腦門上，“再敢瞎咧咧，立馬捲鋪蓋滾蛋！我盯上他，是因為他通身氣派不凡，想順手撈一筆——不然咱們拿什麼幫那些餓肚子的窮苦人？別忘了，咱倆飯碗都快端不住了！”
小蝦米撇撇嘴，一臉不以為然：“玫瑰姐，天下窮人又不止咱們這一雙肩膀扛著。眼下還是先顧好自己再說吧。再說了，下次您自個兒上，別拉我墊背。”
“嘿，你這小混賬，我白養你這麼大是吧？不去？行啊，從今往後自己討飯去，趁早各走各路！”
小蝦米當場愣住，瞪圓了眼：“又來這套？行，算您狠！下回我就直接把您供出去，咱們騎驢看唱本——走著瞧！”
黑玫瑰這才略帶滿意地點點頭。至於小蝦米那句“威脅”，在她眼裡壓根不值一提——她黑玫瑰，會怕被誰拿捏？笑話！十里八鄉誰不知道她的名號......
好吧，她確實有點怵。
可就在她剛想鬆口緩和兩句時，眼神卻驟然一凝，一把拽住小蝦米胳膊：“喂，小蝦米，快瞧那邊——”
順著她指尖望去，鎮子入口不知何時湧進大批軍裝整齊的隊伍。為首那人端坐於高頭大馬之上，目光如刀掃過街巷，彷彿整條街。所有人，早已盡在他股掌之間。
“嘶......甘田鎮，也逃不過軍閥鐵蹄？”黑玫瑰倒吸一口涼氣。身為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手，她踏遍大半個華夏，哪片地被軍閥踩過。踩成什麼樣，她門兒清。當初選甘田鎮落腳，圖的就是這兒沒兵痞橫行，清淨安穩——如今，這份清淨，眼看就要碎了。
小蝦米打了個寒顫，聲音發緊：“玫瑰姐，咱......要不要蹽？”
“蹽？”黑玫瑰眯起眼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袖口，陷入沉默。
同一時間，街道上。
林蕭和任婷婷正閃身躲進路邊攤後。任婷婷踮腳張望，壓低聲音道：“這些人好像挺規矩啊，比省城那幫人強多了，至少沒亂碰老百姓。”
林蕭哭笑不得地瞥了她一眼——這還不算騷擾？難不成得動手打人。搶東西才算？真是天真得可愛。
但他真正掛心的，並非這個。他只覺事情來得太急：自己還沒準備好正面應對慈禧，而眼前這支隊伍，顯然也不是婁大龍那種手底下不過千把人的草臺班子。光是已入鎮計程車兵，粗略一數就不下三千，鎮外恐怕還有更多。
真動起手來，勝負難料，但後果他不敢想——他雖是天師，終究血肉之軀。子彈不長眼，熱兵器可不是紙糊的，真當那些槍是擺設？
片刻沉寂後，林蕭突然攥住任婷婷手腕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走！”
“去哪兒？”
“回伏羲堂！我現在就得請師父過來一趟！”為防萬一，他必須把九叔叫來坐鎮。哪怕真出了岔子，也有個能扛事的長輩兜底；阿初。阿海......到底還嫩，壓不住場子。
任婷婷渾身一僵，震驚地盯著他：“到底出什麼事了？”
林蕭搖頭，沒解釋。這事沒法說——總不能告訴她，這群兵是衝著古墓來的，而墓裡埋的，是一窩活屍？真這麼講，後面一連串追問，他可招架不住。
見他不願開口，任婷婷也沒再追問。
十幾分鍾後，兩人跨進伏羲堂大門。林蕭迅速掃視院內，確認四下無人，反手“砰”一聲合上門板，揚聲喝道：“阿初！阿海！抄傢伙！”
“得令，師兄！”
“師兄，出啥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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