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百里之外的徐家鎮。自從林蕭在此剷除了西洋吸血鬼,小鎮便重歸安寧。
只是那座教堂徹底廢了,鎮民因吸血鬼一事,對西洋傳教士深惡痛絕,瑪利亞帶著十幾名小修女被集體驅逐;唯有念英留了下來,不過林蕭一走,她也悄然回到了米琪蓮身邊。
誰也沒料到,吸血鬼伏誅僅一個月後,那座廢棄教堂竟搖身一變成了新義莊,成了被九叔“掃地出門”的秋生與阿星的落腳道場。
此時,兩人正圍坐在屋裡涮火鍋。臘月天寒,熱湯翻滾,紅油翻騰,吃得渾身冒汗,再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,那滋味,簡首通體舒泰!
可正吃到興頭上,義莊大門外忽地甩進來一串爆竹。“噼裡啪啦”炸響一串,震得窗欞嗡嗡作響。秋生和阿星一個激靈跳起來,抄起手邊書本就往外衝,齊刷刷在院中紮好馬步,扯著嗓子開始誦讀。
“嘎吱,”
蔗姑拄著一根木棍踱進門來,臉上掛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:“嘿嘿嘿……嘿嘿……兩個懶骨頭,偷閒吶?喲,還敢偷吃火鍋?告訴你們,今兒這事沒完!等我吃飽喝足,再好好收拾你們!”
眼看蔗姑轉身進了屋,秋生頓時垮下臉:“都怪你!要不是你瞎摻和,我能被師父轟出來?”
阿星瞪圓了眼:“啥?這話你也說得出口?要不是你捅婁子,我能挨那麼重一頓罵?”
“賴你!”
“賴你!”
“……”
小玉正低頭洗菜,聽見兩人隔著院子互相甩鍋,怔了怔,趕緊放下溼漉漉的菜葉,抄起一把傘就想出門勸架。
可還沒邁出門檻,蔗姑的聲音己飄了過來:“由他們吵去!今天功課延長到傍晚,不到開飯時辰,不準停!”
董小玉肩膀一僵,苦笑著低喚一聲:“師姑……”
“唉,別喊,喊破喉嚨也沒用!兩個混賬東西,以為出了師就能為所欲為?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,將來撞上邪祟,怕是要吃大虧!你現在護著他們,才是真害了他們!”蔗姑說著,又夾起一大片肥瘦相間的羊肉塞進嘴裡,心滿意足地咂咂嘴:“嗯,香!”
董小玉靜了靜,點頭應道:“是,師姑,我這就去!”
而就在秋生、阿星被蔗姑按在院子裡罰讀時,任家鎮的義莊裡,任婷婷也正招呼阿月支起一口鴛鴦鍋,熱熱鬧鬧地燙起菜來;順手還給小殭屍分了十個番茄,算是給這小傢伙加頓營養餐。
雖說少了秋生和阿星這兩個活寶,可文才和阿月湊成一對插科打諢的搭檔,再加一隻憨態可掬的小殭屍,義莊裡反倒比從前更添了幾分喧鬧生氣。
忽地,窗外飄起細雪。正扒拉著飯碗的阿月一見,筷子“啪”地撂在桌上,拔腿就往外衝:“下雪啦!快出來看啊,我都快五年沒見著雪花了!”
“瑞雪兆豐年,明年怕是要風調雨順嘍!”林蕭笑著隨口接了一句。
九叔眯起眼,慢悠悠道:“硝煙未散,哪來的太平光景?”
……話音一落,林蕭和任婷婷齊齊沒了聲兒。
但沒過幾息,林蕭又朗聲一笑:“這些大事,本就輪不到咱們操心。真撞上了,搭把手便是;沒碰上,就算想管,人家也不見得買賬。再說,咱們這身份、這脾性,也壓根兒不沾那鉤心鬥角的邊兒,圖個自在清閒,挺好。”
“嗯,挺好。”九叔嘴角微揚,目光投向遠處,神情漸漸沉靜下來,彷彿被什麼舊事輕輕牽住了。
當晚,許是回到自家老屋的緣故,林蕭睡得格外踏實,從晚上九點一首酣睡到次日清晨八點才睜眼,連晨練都誤了,這還是他十幾年來頭一回起得這麼晚。或許離家太久的人,骨子裡都藏著這樣一種久違的鬆弛吧?
早飯過後,林蕭尋到九叔:“師父,秋生和阿星他們現在落腳哪兒?我想過去瞧瞧。”
“徐家鎮,就是咱們以前去過的那座教堂,徐家村人把它翻修成了義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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