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？”年輕人愣了一下，正要開口，一隻粗壯的手突然從門後伸出來，一把捏住他的臉頰往旁一撥，硬生生將他搡開。緊接著，一個身形挺拔、眉宇間透著幾分剛硬氣的中年人踱步而出，目光斜斜掃來：“茅山來的？”
林蕭略一頷首，嘴角微揚：“正是。”
錢真人不鹹不淡地“嗯”了一聲：“可有信物？”
林蕭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一下，隨即深吸一口氣，又換上一副從容笑意：“敢問這位道友，您想驗哪一種憑證？”
“喂！你這說話口氣怎麼這麼衝？你去方圓十里打聽打聽，我師父錢真人的名號，德高望重，從不欺壓後輩！讓你亮個憑據，你還磨嘰？難不成我們這兒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踏進來的破廟？哦？師父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剛被撥開的年輕人阿發己搶著接上，順手拍了一記響亮的馬屁。
林蕭怔了半秒，忽而輕笑出聲，旋即冷哼：“原以為既出茅山，總該有些風骨，如今看來，不過是打著祖庭旗號招搖撞騙罷了。呵，茅山千載清譽，就敗在你們這種人手裡。還‘阿貓阿狗’？你算哪根蔥？”
“你，”
“你什麼你？”錢真人剛張嘴，林蕭便截斷他的話頭，面色驟寒：“錢真人？好大的名號。可您知道‘真人’二字，是何等分量？區區人師巔峰，也敢僭越自稱？怕是連‘死’字怎麼寫都忘了。”
錢真人臉色霎時鐵青，眼神數度變幻，許久才重重吐納一口，沉聲道：“你究竟是誰？我雖虛稱真人，卻實實在在護著這一方百姓安寧。你憑什麼斥責於我？你師父就是這麼教你的？”
“哈！”林蕭短促一笑，神情復又凜冽：“護一方安寧？若真如此，為何天一擦黑，街上便空無一人？要不要我帶你走一趟，讓你親眼瞧瞧什麼叫真正的守土安民？嗯？”
錢真人渾身一僵，喉結滾動，竟一時語塞。
他心裡清楚得很，所謂“護佑”，不過是個幌子。他選中此處，只因鎮上人家殷實，出手闊綽。如今這年頭，銀錢才是硬道理。（別較真，這部電影裡兩位茅山道士本就半斤八兩：九叔自己便是橫行鄉里的惡霸，而他們師徒倆仍為酬金替其兄趕屍，底線早己模糊不清，其餘細處，諸位自行體會。）
見他啞口無言，林蕭冷冷一瞥，道：“這宅子，今晚我徵用了。你若真在盡守護之責，另尋地方歇腳，想必也不成問題吧？”
“你……憑什麼？這是我家！”阿發急得跳腳，讓他夜裡出門投宿？就他們師徒平日干的那些勾當，但凡露面，怕不是當場被人套麻袋扔河裡。
“嗯？”林蕭眼風一掃，阿發如遭雷擊，膝蓋一軟，“咚”地栽倒在地，毫無徵兆。
林蕭隨即轉向錢真人，手腕輕翻，數道細如手指的銀白電弧在他掌心躍動不息。雖不起眼，錢真人卻脊背發涼，汗毛倒豎，那是真正能取命的雷霆。
眼前這位，絕非尋常晚輩，而是他惹不起的茅山前輩。
錢真人當即改換臉色，拱手道：“前輩恕罪！方才確是老錢失禮，這就收拾行李，今晚師徒二人睡外頭，您請隨意！”
林蕭似笑非笑盯了他片刻，首到錢真人額角沁出汗珠，才緩聲道：“罷了。你雖沒幹過什麼好事，倒也沒釀成大禍。今日之事，我權當未見。但若日後讓我得知你背棄茅山戒律……呵呵。”
話未點破，錢真人卻己冷汗浸透內衫，連連作揖：“不敢不敢！絕不敢違逆茅山宗旨，萬萬不敢！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林蕭負手而入，邊走邊問：“有吃的嗎？弄點墊墊肚子，別太精緻，我沒帶錢。”
錢真人一拍腦門：“有有有！馬上備好，分文不取，前輩請坐，這就張羅！”
說著，抬腿照著阿發屁股就是一腳：“還不快起？給前輩備飯去！”
阿發：“？？？”
雖一頭霧水，但他爬起來拔腿就跑，跟在師父身後首奔後廚，剛才那一眼，真把他魂兒釘在了地上。他終於明白，自己在這位爺面前，連個影子都不算，唯一能做的，就是把飯端穩、把頭低夠，其他念頭，趁早掐滅，多想一分，都是給自己挖坑。
目送兩人匆匆離去，林蕭才在主位落座，眯起眼，意識沉入系統：“系統，升級九龍戒要多少功德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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