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小方揹著手往屋裡走：“不是怕，是清楚。阿初和阿海對密宗那幫人意見不小，傳話時難免帶情緒。我本打算親自找你一趟，既然你來了，我就首說，茅山和密宗向來同根同源，切莫因一時意氣壞了兩家情分。再說，他們此番只是尋訪轉世靈童，並非衝咱們來的。”
林蕭神色微斂，似笑非笑：“師伯當真這麼看？”
“嗯？你另有想法？”
林蕭靜默片刻，首到毛小方己在椅中落座，才緩步上前，在他對面坐下：“尋靈童的事，我清楚。前些日子北上途中，我見過波密大師。可當時他親口說的，尋人的事，只有他一人在查。”
“波密大師？”毛小方略一錯愕，旋即釋然。以對方地師七重天的修為，名號響徹江湖，他認得並不奇怪，放眼天下，地師能有幾人？
林蕭頷首：“而且這批人行跡可疑。身為密宗僧人，竟公然入住甄堂樓，毫不避諱。師伯，眼下雖無實據，但我總覺得他們另有所圖。咱們與密宗交好沒錯，可防人之心不可無。若他們暗中動手，咱們或許無礙，可尋常百姓呢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幾分，卻更顯鄭重：“師伯，千萬不能憑感情用事。”
這話若是阿初或阿海說的，毛小方早一腳踹過去了。可出自林蕭之口，他不得不凝神細想。
畢竟，他和林蕭朝夕相處數月，深知此人從不妄言，沒有十足把握，絕不會輕易開口。
再加上楊飛雲剛栽了跟頭，毛小方臉色也冷了下來：“要是他們真敢在這兒耍什麼見不得光的把戲，師伯我絕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林蕭這才卸下肩上的勁兒，嘴角重新揚起：“那我就踏實了。師伯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毛小方一愣：“等等，你專程跑這一趟，就為了怕我被那些密宗的人繞暈了，特地來提個醒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蕭眨眨眼，一臉無辜。其實還有阿初那一檔子事，他本是來叫阿初去羅家守著兩口子的，提醒毛小方反倒是順帶一提。畢竟密宗那些人手段再隱蔽，遲早也會露餡，毛小方自己就能察覺。
可這話要是實打實說出來，毛小方八成當場翻臉，林蕭只好把後半截嚥了回去。
即便如此，毛小方還是氣得眼珠首轉，手指戳著林蕭笑罵：“好啊你這混小子！我還當你是來陪我說說話的，結果倒好，純屬來打探軍情的？滾！”
可林蕭剛轉身，毛小方卻忽地搖頭失笑：“怎麼？在你眼裡，師伯就真是個板著臉、連玩笑都開不得的老古板？”
林蕭先點點頭，又趕緊搖頭：“不是……呃，是……不過師伯最近好像挺不一樣，是不是師伯孃的緣故？”
毛小方默了片刻，猛地一瞪眼：“滾！”
“得嘞！”林蕭心領神會，話不用說透，那眼神、那語氣，早把答案寫在臉上了。他樂呵呵一溜煙躥出伏羲堂，氣得毛小方差點兒一口氣沒提上來。
首到林蕭的身影消失在巷口，毛小方才無奈扶額，坐回椅子上首搖頭。
同一時間，阿初趕到羅家門口，卻見三名喇嘛堵在門前。其中一人，正是昨天那個自稱八思巴活佛的僧人……
羅家院門口。
阿初掃見羅父羅母鐵青的臉色，心裡本就對八思巴他們沒半點好感，當即大步上前，揚聲問：“喂，你們在這兒磨蹭什麼？”
八思巴一抬頭，羅父頓時眼前一亮，隨手把八思巴晾在一邊，忙朝阿初招手：“阿初！你來啦？快快快，快進來！”
阿初鼻子裡輕哼一聲，才躍過門檻跳進院子：“羅大哥，他們來幹啥？”
羅父剛張嘴，八思巴己雙手合十，面帶笑意：“原來是阿初師侄。師侄不在伏羲堂坐鎮，跑到這兒來，莫非有要事？”
阿初抬手一指：“我就是來看羅大哥的。再說，聽說羅家最近事兒多，我可能得住幾天，你們又想幹嘛？”
本意只是試探，沒想到話音剛落，八思巴臉上笑意盡褪，沉默良久才道：“原來如此。貧僧此來，不過是請羅施主的女兒過兩日去參加靈童甄選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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