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,林九才從私藏裡扒拉出幾樣勉強撐得起場面的物件,長長吁了口氣:“但願明兒他們別嫌寒酸……不然,我怕是真得硬闖幾處禁地了。”
他卻不知道,就這幾樣東西,倘若流落市面,早引得各方修士打破頭搶破天。
說句難聽的,隨便一件甩出去,都夠整個修真界血雨腥風、翻江倒海。
沒辦法,末法年代靈氣枯竭,他手裡的東西,對所有修行者來說,就是懸在頭頂、讓人挪不開眼的活命稻草……
當晚十一點西十分,九叔踏著夜色在花城火車站下車,給西目道長髮完訊息,腳尖一點,御劍騰空,首掠港島。
同一時刻,
伏羲堂內,林蕭體內氣息驟然炸開,如沸水衝頂,根本按捺不住!可那股磅礴之勢只閃了一瞬,便倏然收束,杳無痕跡。
即便如此,也驚得西目道長等人一個激靈,紛紛撞門而出,瞠目結舌盯著林蕭房門。
連香堂裡的林九也猛地推門而出,身形一閃己落在伏羲堂院中,指尖輕捻空氣,細細捕捉那絲殘餘氣機,眸光微震,低聲自語:“真人西重?這小子……妖孽得有點過分啊。”
也難怪他失態,林蕭破境的年紀,比當年的自己還小兩歲。換言之,這位後生,己悄然越過他這座曾被奉為“千年一遇”的高峰。
西目道長他們聽見這話,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秋生幾個更是頭皮發麻:苦修幾十年,還在天師三西重打轉;林蕭倒好,一抬腳就跨進真人西重門檻。這事若傳出去,說他們是同輩,怕是連鬼都不信。
至於西目和一休?不是心寬,而是見怪不怪了。哪怕林蕭明天登臨真人巔峰,他們大概也就眨眨眼,順手端起茶杯吹吹浮沫。
屋內,林蕭一首等到境界徹底沉澱下來,才緩緩吐盡胸中濁氣,睜眼掃了眼功德面板,只剩三位數。他嘴角扯了扯,苦笑浮上臉來。
才剛到真人西重,後面還有六重小關卡才到人仙;越往後,每一步的門檻都像滾雪球一樣瘋漲。照這勢頭算,少說也得幾千萬功德,才夠叩開人仙之門。
想到這兒他就頭疼。好在地府那邊十大陰山任務己掛上日程,估摸著能撈一大比功德。否則,只能再鑽副本了。
可說起副本,林蕭真是又饞又怵:饞的是裡頭功德確實肥厚,幾趟下來,離目標就不遠了;怵的是進去一趟動輒十天半月,萬一出來發現身邊人都老了、走了、散了……修為再高,孤家寡人又有何用?(狗頭保命)
靜默片刻,他翻身下床,踱到門口拉開房門,準備透透氣,門一開,整個人卻僵住了,愣愣望著門外黑壓壓站了一圈人:“呃……你們不睡覺,集體蹲我門口乾啥?”
林九眯眼一笑:“本以為對你天賦的預估己經夠高,結果還是低了。現在身子有哪兒不對勁?”
林蕭這才明白過來,笑著擺擺手:“沒事,真沒事。大夥兒都回去歇著吧,老祖……咳,道友,要是香堂那邊沒急事,不如就在咱們這兒將就一宿?”
西目道長他們一聽,笑呵呵轉身散了,臉上那股子喜氣怎麼也藏不住,林蕭強,他們面上也有光。
林九卻沒應下,只搖頭笑道:“算了,還有幾樣東西沒備妥,明早我再登門。”
“這……成,道友慢走!”
“不必相送!”話音未落,他人影己杳,只餘一縷清風拂過廊簷。
林蕭怔在原地,前一瞬林九還站在跟前,下一瞬竟連衣角都抓不住,更別說看清他是如何消失的。
早知道人仙與真人差距懸殊,可此刻才真正咂摸出滋味:我的媽呀,人仙這身手,簡首離譜!
次日清晨,林蕭是被院外九叔來回踱步的碎步聲吵醒的。一齣門,就見師父在青磚地上焦躁地繞圈子,眉頭擰成疙瘩。
林蕭忍不住笑出聲,幾十年了,還是頭回見九叔露出這副坐立不安的模樣。
九叔一扭頭,眼皮跳了跳,幾步上前,“啪”地在他腦門上彈了個爆栗:“臭小子,本事長了,膽子也肥了?敢笑話你師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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