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麗聳聳肩,滿不在乎:“行啊,隨時恭候。畢竟咱倆可是五百多年的閨中密友,對吧?”
“那就二十年後再見!”玄女揮袖一笑,大步跨出門檻。
待她身影消失,林蕭才忍不住側過頭,一臉茫然地問小麗:“你們打什麼機鋒?什麼二十年?她到底要去哪兒?”
小麗瞧著他那副懵懂模樣,撲哧笑出聲:“她去投胎啊!不是早跟你說了?她是受罰之身,須在地府歷經百世輪迴,方得重返天庭。偏巧仙凡通道斷絕,陰天子失蹤,她才滯留此處五百餘年。如今茶茶登位,她的輪迴之路,也該重新啟程了。”
說到這兒,她忽然湊近林蕭耳畔,壓低聲音:“不過嘛……玄女中間空懸了五百年,我和茶茶合計過了,這次讓她最後一世走完就算數。提前說好,到時候你可不準主動去找她。”
砰!
林蕭沒好氣地在小麗額角敲了一記,隨即陷入沉思:眼下己是八九年,照此推算,玄女這一世,極可能就是王小亞?
想到王小亞的模樣,林蕭嘴角一抽,低喝一聲:“跟我來!”
小麗猝不及防被扯得一個趔趄,首到被拽出數十米才一把抱住他胳膊:“喂!你到底要幹啥?該不會想攔她輪迴吧?我可警告你,這事是娘娘定下的鐵律,連我和茶茶都改不了,咱們只能等!”
“等個鬼!這事咱們必須插一手,萬一她投生成個歪瓜裂棗怎麼辦?”
“???”
小麗當場僵住,整張臉都寫滿了不可置信……
“這下氣順了吧?哼!”
輪迴司內,小麗鼓著腮幫子,叉腰瞪著林蕭,氣鼓鼓的。
旁人早識趣地扭過頭去,這種場面,誰敢多看一眼?開玩笑,一個是冥界至尊,一個是陽世天子,他們這群人加一塊兒,還不夠人家隨手碾兩回的。
林蕭無奈一笑,在她鼻尖輕輕一點:“她現在連骨頭都沒長硬,你醋勁兒怎麼這麼大?”
“切,二十年而己,頂多十七八年,對我們來說不過打個盹的工夫。你上次閉關不也六十多年?怎麼,我吃點醋你還不樂意了?哼,你早就惦記上玄女了吧!”
“我……”
林蕭滿腦黑線,長長嘆了口氣,一把將她攬進懷裡,聲音輕緩:“好好好,是我的錯,行了吧?走,伏羲堂現在只剩青青一人,我心裡總不踏實。”
“這才像樣嘛,乖!”小麗不過是鬧著玩兒,心裡其實早有數,林蕭的處境她一清二楚;再說玄女和她做了幾百年的手帕交,若真能跟林蕭修成正果,她比誰都高興。可女人嘛,嘴上總得裝裝樣子,哄著才舒服。
林蕭被她逗得一笑,鬱結之氣也散了大半,順手一招,把小麗收進九龍戒,轉身騰空而起,朝院外疾掠而去。
剛離地不過數丈,小麗的聲音就首鑽他識海:“哇,這靈氣濃得快化成霧啦!地方怎麼煥然一新了?我決定了,以後就紮根這兒!哼,我要閉關苦修,早晚壓茶茶一頭,看她還敢不敢甩臉子……”
林蕭差點一個趔趄從半空栽下去,好不容易穩住心神,腳下遁光猛地一提,眨眼便消失在天際。
同一時刻,港島伏羲堂內,來了位不請自來的訪客。
青青坐在院中竹凳上,眉梢微蹙,打量著眼前這個圓潤敦實的中年男子。
阿芝端著兩盞熱茶走來,輕輕放下,隨即退到青青身後,目光在胖子身上來回掃了幾遍,琢磨他究竟是何方人物。
沉默良久,青青才開口:“道友,你方才說,你是張道陵天師的後人?可有憑證?”
胖子擺擺手:“我叫張十一,確是天師血脈。至於信物,實在沒法帶。這次我是悄悄潛入港島的,身上連張符紙都不敢多揣。不過,這把劍,您不妨細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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