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張十一才猛然醒過神，拔腿衝到林蕭跟前：“真人，這……”
林蕭慢條斯理取出一方素帕，輕輕拭手：“行了，你要追的妖鬼己伏誅，可以回去了。”
張十一如釋重負，長舒一口氣，旋即快步蹲到祁大川身邊，指尖搭上頸脈探查。
可惜，人早沒了氣息。魂魄大概早在最初就被妖鬼嚼碎吞盡了。
這時，張素素甩了甩頭，眯眼打量林蕭：“道友手段高明，此番擒拿那隻狐狸精，我更有底氣了。”
林蕭挑眉：“哦？那狐狸精，你可尋著了？”
“呃……還沒。”她略顯窘迫，垂下眼簾。
張十一心裡清楚，再賴著不走就是自討沒趣。他雖自認不是那狐狸精對手，可真就這麼溜了，日後在道門裡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。
正琢磨著該怎麼留個臺階時，一首靜坐旁觀的張素素忽地起身，唇角一揚，冷聲道：“找到了。道友，敢不敢陪我闖一闖這龍潭虎穴？”
林蕭眼皮一跳，龍潭虎穴？她怕是對這個詞有嚴重誤讀。
若這棟樓也算龍潭虎穴，那地府良山又該叫什麼？刀山火海都不夠格。
自從地府走一遭，他的眼界，早不是從前可比。
張素素見他神色古怪，臉頰頓時漲紅，慌忙轉身：“道友，去是不去？再拖下去，那狐狸精怕又要溜了！”
“走吧。”雖覺彆扭，但人家既開了口，推拒反倒失禮。何況張素素還是千年前茅山老輩人物，儘管這位前輩，行事有點兒讓人捏把汗。
待兩人身影消失在樓梯口，張十一才猛地一激靈，喃喃自語：“罷了罷了，你們去吧……千年狐妖？我可招架不住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己抖著圓潤的臉頰，一把抄起赤青劍，撒腿奔出了大廈。
同一時刻，大廈二十五層走廊裡，兩名保安正照例巡檢。因妖鬼與狐狸精潛入尚短，尚未對樓內普通人下手，眼下一切看似如常。
否則，此刻別說保安，連只耗子都早逃得無影無蹤，妖鬼向來不分物件，凡有精氣神者，皆是獵物。
兩人也不例外。查完十幾間辦公室，正朝本層最後一處，公共衛生間走去。
燈光敞亮，西下安靜，他們邊走邊閒聊，語氣輕鬆：誰家姑娘新換了髮型，誰還沒找著物件，哪位同事昨天加班到幾點……
忽然，一道赤紅殘影從背後掠過。
兩人腳步戛然而止。
“喂，你覺不覺得……後脖頸發涼？”
“不可能！哪有什麼東西？純屬你疑神疑鬼！”
“是嗎？那你手抖成這樣，又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這是帕金森犯了！你又不是不知道，發作起來就這德行！”
“那咱現在咋辦？”
“還咋辦？我都說了，我病發了！按同事守則，你得扶我趕緊下樓去醫院啊，傻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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