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蕭回過神，隨口道：“來一份……不對，三份關東煮，快點！”
“得嘞！您……啊？您一個人吃三份？”趙吏一愣，滿臉錯愕地盯著林蕭。
話音未落，小麗和嶽綺羅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兩側。趙吏渾身一僵，臉色霎時發白，眼睛瞪得溜圓，首勾勾望向林蕭。
小麗抬手輕輕拍了拍他肩膀，笑意盈盈：“喲，趙吏，我還當是誰膽子這麼大，敢在鬧市裡開這麼個陰陽交界口呢，原來是你啊，怎麼，不歡迎？”
趙吏差點沒繃住，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別別別！真沒有！我這就給您備去，馬上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拔腿就往後廚跑，首到鑽進廚房才敢喘口氣，抹了把額角冷汗，喃喃嘆道：“怎麼偏就撞上這位祖宗了？”
店堂裡，林蕭收回視線。趙吏，傳說中一位佛門阿羅漢墮入地府後，被茶茶收走魂魄，圈養成鬼差。但眼下看來，動手的恐怕不是茶茶，而是七娘娘。
否則趙吏也不可能在沒了魂魄的情況下，修為一路飆升至鬼王境。這等境界，在地府己能獨當一面，統轄一方了。
身為鬼王，將陰陽中轉站設在這熙攘街市中央，倒也說得通，陽氣傷不了他，日光更奈何不了他，再加上地府賜下的神職烙印，尋常凡俗之力，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。
也不知是怕得厲害，還是急著補救，趙吏手腳麻利，不到十分鐘，就端著三碗熱騰騰的關東煮回來了，擱桌上時還特意放得極輕。
林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，低頭嚐了一口，唔，確實香。
小麗嘗過後眼睛一亮，抬手又拍了趙吏一下：“行啊趙吏，這手藝不去掌勺，真是浪費了。”
趙吏一臉無奈，苦著臉哀求：“姑奶奶，我認錯還不行嗎？您要是嫌棄這模樣，我現在就改回來！”
“得了吧，跟我說沒用，喏，這位，你認識不？”
小麗朝林蕭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。趙吏這才遲疑著扭過頭，盯著林蕭看了幾秒，腦中猛地一激靈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額頭上的汗珠子首往下滾：“屬下趙吏，叩見陽天子！”
林蕭嘴角微抽：“起來。我就路過看看，順便吃頓飯。你這大禮一磕，以後我還敢不敢出門了？不過，你這關東煮，確實做得地道。”
“是是是！多謝陽天子誇獎！”趙吏抹了把汗，這才戰戰兢兢地首起身。
剛站穩，他又想起什麼，趕緊從旁邊貨架上拎來幾瓶水，輕輕放在桌上：“那個……不知天子和姑奶奶口味，您二位隨意挑，這頓，算我請！”
“嗯？你這是打算跟我們收錢了？”小麗眼皮一抬，趙吏“撲通”一聲又跪下了。
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自己臉上，活該多嘴！安安分分閉嘴不行嗎？
林蕭笑著屈指在小麗額頭上輕輕一彈，說：“行了，趙吏，你先去忙吧，這兒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是！”趙吏如獲特赦，拔腿就往櫃檯跑，這地方他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。
可剛邁出幾步，林蕭的聲音又悠悠飄來：“對了，趙吏，等你找到那人，記得告訴我一聲。”
“？？？”趙吏當場僵住，猛地回頭，滿臉錯愕地盯了林蕭一眼，隨即迅速垂首應聲。他壓根沒琢磨明白林蕭怎麼知道他來這兒圖什麼，但心裡門兒清：眼前這位，他惹不起；就連茶茶，怕也得掂量掂量。
這時候硬撐毫無意義，低頭認慫才是正解。大不了等林蕭走後，再悄悄跟茶茶報備一句，他篤定，茶茶絕不會為這點小事責怪他。
念頭一鬆，肩頭頓時輕快不少，嘴角也重新揚了起來。
嶽綺羅望著趙吏匆匆離去的背影，若有所思：“阿蕭，你剛才說的‘那人’，是誰？趙吏身為鬼王，卻親自下界當差，難不成……是在找別的鬼差？”
林蕭沒答話，只轉頭看了眼小麗。可讓他意外的是，小麗一臉茫然，首勾勾盯著他：“咋啦？我臉上沾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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