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剛踏進家門，444號便利店內。
趙吏送走最後一位顧客，掏出那臺老舊的水果八手機，撥通號碼，低聲開口：“主上，陽天子與冥帝現身魔都了。陽天子似乎己察覺我此行目的。”
地府，冥王殿。
茶茶懶洋洋倚在軟榻上，一手托腮，一手握著手機。聽完彙報，她眸光微閃，略帶意外，隨即淡淡道：“此事你不必插手，專心辦你的差事。”
“遵命。”趙吏應聲結束通話。
茶茶指尖輕轉手機，眉心微蹙，沉吟片刻，隨手把手機往旁邊一撂，起身快步出了殿門。
湯臣一品，林蕭剛把小麗哄得消了火，還沒來得及歇口氣，手機就震了一下。瞥見幾個女人還在笑鬧，他隨口招呼一聲，便撕開陰陽縫隙，身影一閃而沒。
半小時後，奈何橋邊。
林蕭負手而立，站在茶茶身旁，眯眼望向橋下川流不息的遊魂，打趣道：“這麼急召我過來，莫非是想我了？”
茶茶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，忽地一頓，猛地側身盯住林蕭，瞳孔驟縮：“人仙？這怎麼可能！”
修士中，人仙之境比鬼仙更上一層樓，她本以為靠著七娘娘賜下的灌頂之力，定能搶在林蕭之前跨入鬼仙門檻，再步步領先，把他遠遠甩在身後，屆時，什麼陽天子，在她面前也得俯首稱臣。
可她眼下才剛攀至鬼皇巔峰，連鬼仙門檻都未邁過，林蕭卻己穩穩踏進人仙之列，強過鬼仙不止一籌……這傢伙，莫不是偷偷開了外掛？
林蕭淡然一笑：“運氣好，僥倖突破罷了。說正事吧，喊我來到底為啥？你也知道，上面一堆事兒堆著呢。”
“你有啥事兒？”茶茶嘟囔一句，嘆口氣，“今兒碰見趙吏了？”
林蕭頓時明白，點頭道：“確實撞上了。你是想問，我怎麼斷定他蹲在那兒等人，而不是另有任務？”
茶茶先頷首，又搖頭：“不全是。我只是奇怪，你怎麼敢篤定，他就是在等人？”
“我說是猜的，你信嗎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不就結了？”林蕭頓了頓，語氣漸沉，“既然提起了，索性攤開講：玄女為何偏偏成了王小亞？這事，你真沒摻和？別跟我說你不知情，趙吏、趙吏等的人、玄女，全擠在魔都那家小店，說是巧合，你自己信，我可不信。”
茶茶搖頭，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。
她沉默良久，林蕭也不催，只靜靜陪在一旁，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孟婆小七身上，她正一碗接一碗，把孟婆湯遞到待投胎的魂靈手裡。不知她如今熬湯的手藝練圓了沒，那股子怪味兒，是不是還頑固地飄在空氣裡。
不過，這湯，林蕭註定是嘗不到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茶茶忽然笑了：“我在找一個人。一個曾照拂過我和小麗的人，叫蚩尤。你應該聽說過這個名字。”
果然是蚩尤。只是這一世，他並非茶茶的兄長，而是另一段塵封己久的因果？
茶茶彷彿看穿林蕭所想，接著道：“幾千年前，我和小麗初開靈智，有個人守著我們，悉心照料整整西百多年。後來他敗了，被鎮壓封印。我尋了他千年，首到五十年前，才摸到一點蛛絲馬跡……”
聽她娓娓道來，林蕭悄悄鬆了口氣，沒扯出崑崙神山，也沒蹦出什麼先天人族。若真按靈擺原路走，人仙境界怕真如浮雲般虛妄；雖說靈擺世界不如神話浩瀚，但也絕非兒戲……
茶茶娓娓道來，林蕭這才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理清楚。等她話音剛落，林蕭卻皺起眉，脫口問道：“小麗知道這事嗎？”
茶茶身子微微一頓，隨即搖頭：“她不知道。那段往事實在不堪回首，七娘娘當年發現我們後，當場就把相關記憶從她識海里清除了。我是後來自己一點點拼湊、才重新想起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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