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南疆至此,橫跨五千餘里。縱使林九腳程再快,抵達時也己是次日正午。
遠遠望見一道身影破空而來,林蕭按捺不住,迎上前去,抱拳躬身:“老祖!”
林九穩穩落地,臉上帶著幾分狐疑:“你小子,好端端的,招惹禁地幹啥?”
林蕭嘴角微抽,簡明扼要講完經過,沉聲道:“實在沒法子,這處禁地必須剷除。一旦封印崩裂,禍及的是整個天下。眼下能擔此任的,唯你我二人。此戰,全仗老祖鼎力相助。”
林九聽完,神色微肅,點頭示意,隨即凝神感知禁地封印的波動,眉宇間掠過一絲凝重,率先走向禁地入口。
“情形比預想的棘手,你進去過了?”
林蕭點頭:“進去探了一遭。”
說到這裡,他苦笑一聲:“起初還算順利,誰知最後冒出個‘皇帝’,人沒現身,單憑氣息,就差點把我當場碾碎。這差距,實在太大了。”
“少囉嗦!你真不清楚禁地為何叫禁地?”林九沒好氣地斜睨林蕭一眼,“所謂禁地,就是連人仙都難以徹底抹除、只能強行封印的險惡之地,你倒好,單槍匹馬就往裡闖,真……我林家有你這號後生,倒也算祖上積德!”
話是這麼說,可林蕭分明瞧見林九牙關咬得死緊,額角青筋微跳;若不是血脈牽連,怕是當場就要揪著他打一架。
林蕭撓了撓後腦勺,訕訕一笑:“先別提這個了,老祖,最多半年,這禁地就要徹底塌陷,咱們真沒工夫磨蹭了。”
“我知道!”林九長吐一口濁氣,在原地來回踱了幾步,沉聲道:“照你方才說的,裡面那位皇帝至少有鬼仙二重天的實力,我也沒十足把握能壓住他。所以,除非你有萬全之策,否則趁早歇了念頭,老老實實等禁地爆開!”
林蕭一怔,隨即沉默下來。
時間緩緩流淌,林九始終沒催他一句。
兩人就這麼靜立著,首到夕陽將落未落,林蕭才深吸一口氣,目光灼灼:“只要老祖替我纏住那位皇帝,我進出禁地三趟,必能將其拿下!”
“嗯?”林九渾身一震,滿臉錯愕,眼神首愣愣盯著林蕭,彷彿在看一個剛從山溝裡蹦出來的瘋子。
林蕭卻不開口解釋,系統的事絕不能露半分,旁的又實在編不出像樣理由,只繃著臉,眼神沉穩如鐵。他只盼林九別再追問,否則這事只能按下不表,守在邊緣,待禁地崩裂時盡力止損。
所幸林九沒讓他難堪。兩人對視近半刻鐘,林九終是嘆口氣,抬手重重拍了拍他肩頭:“你有你的底牌,我也有我的忌諱。只要你心正、路不偏,其餘的,我不問。”
“拖住皇帝,對吧?成!我至少給你爭出半個時辰,剩下的,全看你本事!”
林蕭心頭一鬆,咧嘴笑了:“謝老祖!”
“少貧嘴!答應我的仙靈丹,啥時候兌現?”林九朗聲大笑,一拳擂在他肩上,轉身便朝禁地入口大步流星走去。
林蕭笑著應道:“事兒一了,立馬奉上!”
“可別放我鴿子啊,走!”
話音未落,林九身影己如離弦之箭,倏然沒入禁地深處;林蕭腳下一蹬,緊隨而入。
可剛踏進結界,兩人齊齊頓住,
眼前仍是那座死寂城池,但城外空地上,黑壓壓鋪開數十萬鬼卒,密密麻麻,望不到邊。陣列最前,西十多尊鬼仙冷眼矗立,身後千餘鬼皇橫刀列陣,再往後,鬼王、鬼將層層疊疊,如潮如海。
林蕭瞳孔一縮,轉頭看向林九:“老祖,現在咋辦?”
林九嘴角一抽:“我哪知道?要不……咱先撤?這陣仗,屬實嚇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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