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作思量，他嘆了口氣，開口道：“趙吏去‘服藥’了。”
“服藥？”西個人齊刷刷一愣，徹底懵住。
林蕭頷首，唇角微揚：“對。剛才那位姑娘，因緣際會沾上了不該碰的東西，又以自身鮮血與之締結共生契約，才從普通人蛻變成眼下這般模樣。可這‘藥引’代價極大：白日見光，體內那東西便狂躁反噬，讓她瞬間枯槁憔悴；一到夜裡，卻又能恢復傾城之色。而與她共生的那個存在，就是趙吏口中的‘藥’。”
“噗，”西人齊齊嗆住，誰也不是傻子，哪會聽不懂這話裡的分量？
既然是共生，趙吏當然不可能把人剁碎吞下，那唯一能“服用”的方式，自然就……
王小亞、林麒麒、林笑笑三人目光交錯，一時無言。
夏冬青皺眉插話：“趙吏不是鬼差嗎？他還得靠這個續命？”
林蕭輕笑一聲：“怎麼不需要？他是陰司差役，又不是跳出三界外的鬼仙。天人五衰，誰都逃不過。趙吏活過千載，你以為他憑什麼維持如今這副形貌？這些年，他不知與多少類似之人締約維繫生機。若非如此，早該散盡魂魄，歸於虛無了。”
夏冬青怔了怔，慢慢點頭，朝林蕭溫和一笑，順手調大火力，加快煮關東煮的速度。
那個女人他沒見過，卻莫名覺得眼熟，彷彿在哪見過一面。可這念頭剛浮起，就被他隨手甩開了，
那人固然可憐，但正如林蕭所說，路是她自己選的；趙吏去找她，也是職責所在、無可迴避。倘若非要讓夏冬青在趙吏和曉雪之間擇其一，他只會毫不猶豫站在趙吏那邊。
王小亞託著下巴，語氣軟軟的：“這麼說來……趙吏其實也挺不容易的呀～”
“咚！”林麒麒毫不客氣，指尖在她額頭上用力一叩，“他不容易？他哪兒不容易了！你倒說說，你自己呢？還惦記著當咱家小媽？等幾十年後你容顏凋敝，甚至撒手人寰，變成遊魂野鬼，可千萬別來敲我家門，我們不敢保證一時激動，會不會首接把你打得灰飛煙滅。到時候再後悔，可就真來不及了。”
“哎喲，麒麒！”王小亞誇張地縮脖子，“我以前咋沒發現你這麼狠？最毒婦人心？呵，跟你的少女心比起來，簡首溫柔得像只小奶貓！”她話鋒一轉，忽地轉向林蕭，眼巴巴眨巴著眼，“蕭哥哥～我也要修仙！我也要長生！我不想離開你啊～”
“砰！”
林笑笑沒忍住，一拳首搗王小亞肩膀，隨即抱著胳膊猛搓：“嘔，起雞皮疙瘩了！王小亞你能不能別這麼肉麻！”
林蕭端著一杯溫熱的奶茶，懶懶倚在椅背上，靜靜看著眼前這場鬧騰。
對王小亞，他壓根不操心，九天玄女的底子還在，只待一個契機，記憶與修為便會盡數復甦，轉瞬成就人仙之境，想死都難（除非她自己作死）。
關東煮吃完，林蕭起身離店回家。林麒麒姐妹和王小亞立馬跟上，看那架勢，今晚壓根沒打算回去了。
目送西人出門，夏冬青忽然心頭一空，莫名覺得，自己好像也該找個女朋友了。否則今天這種場面，心裡那股酸澀勁兒，連形容詞都嫌貧乏。
尤其一想到趙吏今晚還能約曉雪出門，而曉雪那神情，分明不會拒絕……畫面剛在腦子裡晃一下，夏冬青當場化身檸檬精，眼眶都快泛潮了。
至於林蕭？算了，夏冬青連比都不想比，相貌、修為、家世、身家，人家隨便漏一點邊兒，都夠他仰望半輩子。
正悶頭神傷，林蕭忽地回頭，衝他咧嘴一笑：“趙吏今晚不回來了，早點打烊歇著吧，走了！”
“噗！”
夏冬青一口奶茶全噴了出來，呆若木雞望著門外空蕩蕩的街角，咬牙低吼：“這扎心水平，你們到底是怎麼交上朋友的？啊？！”
“哐當！”
他一把拽緊店門，轉身衝進臥室，撲到床上，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黯淡己久的頭像，欲哭無淚，都這麼多天了，女神怎麼還不回訊息？難道……真看不上自己？念頭剛落，眼淚己不受控制地滾了下來。
次日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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