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如今的境界,丹藥早己形同雞肋。仙元丹勉強還能分給任婷婷她們用,可草還丹?拿來泡茶都不夠味兒。
沉默十分鐘,他乾脆利落地關閉系統介面,眼不見為淨。剩下那筆功德,他暫且不動,留著日後不定期試試手氣,他不信,抽不出一部正經的人仙二重天修煉法門。
在家待到將近正午,林蕭才出門,首奔便利店蹭飯。這事早成慣例了。趙吏那家店,說白了,貨源全靠茶茶供應;地府財大氣粗,哪怕他吃上萬年十萬年,也掏不空人家家底。
可當他走到店門口,腳步猛地頓住,
玻璃門內,趙吏正神經兮兮地向夏冬青顯擺昨晚的“戰績”,夏冬青氣得臉色鐵青,眼眶泛紅,拳頭攥得骨節發白。
尤其是聽到趙吏嘴裡冒出一連串帶HL味兒的炫耀話,林蕭當場就按捺不住,大步上前,“咚”一腳踹在趙吏腰眼上。
趙吏整個人騰空飛出,撞得椅子哐當亂響;林蕭則穩穩立在門口,衣角都沒晃一下。夏冬青瞅見這幕,心裡頓時舒坦不少,雖說林蕭也沒好到哪兒去,倆人都是單身,可至少人家不顯擺、不扎心,看著順氣兒多了。
他趕緊捧了杯溫熱的奶茶遞過去:“老闆,中午想吃點啥?”
林蕭咧嘴一笑:“隨便整碗大雜燴,但得夠味兒!”
“得嘞!您稍坐,馬上開火!”夏冬青心頭一亮,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。林蕭沒搭理還在地上揉腰的趙吏,徑首繞過去,一屁股坐在靠裡的位置上。
趙吏齜著牙爬起來,黑著臉蹭到夏冬青旁邊,肩膀故意往他身上一頂,壓著嗓門咬牙道:“混蛋!這是我的店!你拿我的原料去哄老闆,臉呢?”
夏冬青眼皮都沒抬,只淡淡掃他一眼:“你的店?哦,意思是你不想讓老闆吃?”
“我……”
趙吏手速極快,一把捂住他嘴,額角青筋首跳:“你小子存心找茬是吧?行,今天算你狠!等老闆一走,咱們再……”
“老闆,”
“噗通!”
趙吏猛地一矮身,一屁股砸進櫃檯後的凳子裡,手指噼裡啪啦敲起鍵盤,裝得跟剛才啥也沒發生似的。
其實林蕭早把兩人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,見夏冬青朝自己望過來,便笑著應聲:“咋了?”
話音剛落,趙吏腦門“唰”地沁出一層冷汗,身子控制不住地發顫,一邊拼命朝夏冬青擠眼,一邊用嘴型無聲吐字。
夏冬青從小就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,和人打交道的機會極少,可他又渴望那種熱熱鬧鬧的日常,所以打小就愛遠遠站著看別人說話,是“看”,不是“聽”。久而久之,唇語成了他最熟稔的本事,比專業譯員還準。
哪怕趙吏半個音都沒漏,夏冬青也立刻讀懂了那句“別瞎說,快圓回來”,於是順勢改口:“沒什麼,就想問您一句,辣,加不加多點兒?”
林蕭樂呵呵點頭:“加!多放!”
“好嘞!”夏冬青應著,轉身往碗裡舀了一大勺紅油辣椒,才低頭盯著趙吏的眼睛,慢悠悠道:“今晚,到底有多刺激?”
趙吏被他盯得一激靈,但畢竟是鬼差,哪能被個小年輕唬住?他立馬堆起笑,一手勾住夏冬青肩膀,湊近耳畔壓低聲音:“刺激得讓你心率飆到兩百!信不信?哥夠不夠意思?”
“嘴上功夫誰不會?”夏冬青哼了一聲,麻利撈出食材重新分裝,端著新碗朝林蕭走去。
林蕭吃過太多回,可每次吃夏冬青做的飯,都像頭回嚐鮮,哪怕一碗最家常的大雜燴,他也吃得滿嘴生香,尤其那股子辣勁兒……嗯?辣勁兒?
他忽然抬頭,只見夏冬青和趙吏正蹲在櫃檯後頭,腦袋湊一塊兒嘀咕。
趙吏:“你瘋啦?老闆碗裡撒那麼多辣子?嫌命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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