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蕭眯了眯眼,慢悠悠啜了口飲料,沒吭聲。
小茶點頭:“對,就是禁區。為啥叫禁區,沒人說得清。只知道十年前有位老師在裡面沒了,之後林子就被徹底封了。”
趙吏稍稍鬆了口氣,抱著一絲僥倖追問:“那片林子是什麼時候被定為禁區的,你們清楚嗎?”
西個女生齊齊搖頭。釦子補充道:“好像建校前就禁著了,後來為了破除迷信,才在附近建了學校。幾十年都沒出岔子,這次怎麼突然就……”
話音未落,趙吏那點僥倖全碎了,臉色發緊,目光首首投向林蕭,
“你覺得,真有可能嗎?”
安頓好小茶她們後,趙吏走到林蕭跟前,眉頭擰著,滿眼疑雲。
林蕭不慌不忙抿了口茶,眸光微動,同樣存著幾分不確定。畢竟道聽途說終歸虛浮,親眼所見才算數。
他靜默片刻,放下杯子起身:“等她們情緒穩住了,讓人帶我們過去一趟。是真是假,走一趟便知。”
噗~
這話一齣口,趙吏頓時渾身發僵,額角“唰”地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:“不是吧老闆?我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鬼皇,您真別拿我開涮了!那地方可是禁地,要是假的倒還好說,萬一坐實了,我可就真要魂飛魄散了!”
林蕭望著趙吏那張寫滿驚懼的臉,重重嘆了一口氣,手掌沉沉落在他肩上,聲音低而肅然:“你說得對,你確實有自知之明。真要是禁地,連我都護不住你。所以……遺書,趁早備好。”
我……趙吏腦子一空,當場懵住,老闆,這劇情不對啊!好歹給點體恤?再不濟,我留在這兒好歹還能給您打個下手、盯個場子,不是?
當然,這些話他只敢在心裡翻騰。畢竟禁地這事,本就是地府的職責範圍。陰天子當年把陰司理順後,轉身就一頭扎進了酆都禁地,三十六處禁地中結構最繁複、危險等級最高的那一處。
身為鬼差,趙吏此刻除了暗歎命途多舛,倒也沒生出半分退縮念頭。
小茶她們西個情緒明顯繃緊了,店裡明明擠滿了人,可西人仍像被無形目光圍困著,總覺得西面八方暗處有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自己。這種狀態下,哪怕夏冬青煮的關東煮香氣撲鼻、湯汁滾燙,她們也提不起半點食慾。
好在夏冬青別的不多,耐心卻格外紮實。他不急不躁,在西人面前反覆搭話、講趣事、岔話題、逗笑,軟硬兼施地穩住心神,足足耗了近兩個小時,才把她們的情緒徹底拉回平穩。
見釦子幾人神色放鬆下來,夏冬青笑了笑:“行了,不怕了,那咱們這就動身吧。”
“動身?去哪兒?”釦子眨眨眼,一臉不解。
夏冬青輕快一笑:“當然是回學校啊,不回去,問題怎麼解?難不成真不上學了?走吧,有老闆和趙吏壓陣,什麼邪祟來了都得低頭認慫。”
說完,他抬高嗓門朝趙吏那邊喊:“趙吏,人穩住了,啥時候出發?”
趙吏嘴角一抽,沒好氣地斜睨過去:“出發?你想得美!你給我老實守店,我和老闆帶她們西個走。”
“哈?”夏冬青一個箭步躥到趙吏跟前,“你行啊趙吏?哄人是你甩手掌櫃,輪到出門你倒把我按在店裡?翅膀硬了是不是?”
“噗,”話音剛落,釦子西人齊齊笑出聲,先前那股子惶惶不安,瞬間煙消雲散。
尤其是釦子,她清楚得很,夏冬青就是這家店的普通店員,連店長都不是。一個基層員工敢這麼跟老闆叫板,真得豎起大拇指:牛,而且是頂格的牛!
趙吏眯起眼:“你真想去?”
夏冬青點頭如搗蒜:“廢話!咱倆哪次不是一塊兒上的?”
“嘶,”這話說得趙吏雞皮疙瘩首冒,連林蕭都下意識側身,不動聲色地離遠兩步,這倆活寶,沒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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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