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”話音剛落,白眉尚未開口,玄天宗卻先怔住了,等等,慢著!他是崑崙仙山出身,怎么半路被推上峨眉掌教之位?這未免太突兀了吧?
他還沒理清頭緒,白眉己頷首讚許:“好!為師這就昭告蜀山三十六峰,冊立玄天宗為峨眉掌教,丹辰子為輔佐副掌教,協理全派事務。凡抗命不遵者,可當場處置,事後報備即可!”
“這……遵命!”玄天宗本欲推辭,可一想到夭折的天雷合璧,又瞥見近在眼前的幽泉血魔之危,終究應了下來,集峨眉全派之力,總強過孤身硬扛。至於這掌教之位,待血魔伏誅,再交還便是……
丹辰子也含笑領命。
白眉老道目光溫厚地掃過二人,朗聲大笑,袖袍一振,南明離火倏然騰空而起:“此乃我南明離火,若遇難鎮之局,引火召我元神顯化,看誰還敢悖逆!,去也!”
轟,
悶響炸開,白眉身影驟然消散;幾乎同時,峨眉金頂之上浮現出他浩蕩巍峨的元神法相,洪鐘般的傳位之聲滾滾而下,頃刻間迴盪於蜀山群峰之間。
山腳處,王小亞愕然仰望,神識反覆探查,卻再尋不到白眉一絲氣息,唯有一簇南明離火靜靜躍動。
“不是吧?白眉道長真在這節骨眼飛昇了?他知不知道眼下有多兇險?”王小亞差點跳腳。
若非剷除幽泉血魔對林蕭至關重要,她早甩手走人,畢竟這不是她的世界,這裡死再多的人,跟她毫無干係。
林蕭輕輕將她攬入懷中,語聲溫和:“別急,這事咱們早料到了。白眉並非撒手不管,而是奔赴異界尋覓剋制血魔的神兵利器。等著瞧,蜀山反攻,怕是不遠了……嗯?”
話未說完,他目光驟然一凝,投向通往金頂的一條陡峭山徑,半山腰上,一個衣衫破碎、形如潰兵的女子正咬牙攀爬,每一步都顫巍巍地懸在懸崖邊。
王小亞先是納悶林蕭為何突然停口,順著視線望去,頓時一愣:“這誰啊?嫌命長?”
林蕭聲音冷冽:“不知死活罷了。”
話落,他指尖輕彈,一道勁風呼嘯而出,那女子連哼都來不及,便被掀翻墜下山崖。
如今丹辰子未墮魔道,幽泉血魔出關時辰與戰力皆成變數,林蕭絕不能容許此時峨眉生亂。
而此人,程樂天,正是日後一手攪亂峨眉根基的禍源。既然早知其行徑,林蕭豈會放任她重演舊局?這般只顧私慾之人,縱使後來悔改,也抹不去骨子裡的自私冷酷,死了,反倒乾淨。
再說,此處本非他所在的世界,幾條性命而己,他真不在意。
望著那急速墜落的身影,王小亞嘴唇微張:“非殺不可?這不像你啊……”
林蕭淡然搖頭:“有她在,峨眉必亂。而此刻,我們最怕的,就是峨眉分崩離析,它是整個蜀山,唯一能助我們斬滅血魔的門派。”
王小亞心頭一亮,頓時釋然。她從不質疑林蕭,更清楚他向來言出有據。對程樂天那點憐憫,霎時煙消雲散。
次日。
雖隔著厚重山岩,但自山腹深處翻湧而出的濃黑魔氣己肉眼可見。整座山峰被魔氛徹底吞沒,遠望如仙宮墮入煉獄,光怪陸離,森然可怖。
山腳下,新任峨眉掌教玄天宗與副掌教丹辰子肅立兩側,緊挨林蕭而站,目光所及,心首往下沉,
“怎會如此?這老魔頭起碼比從前強了兩倍不止!”
林蕭臉色陰沉,可一想到誅殺血魔後可能到手的機緣,他強行壓下退意,深吸一口氣,轉頭望向身旁的王小亞。
眼下,唯有她修為最高。血魔一旦破關而出,勝負存亡,全繫於她能撐住多久。
王小亞與他心意相通,只一眼便明白其意,輕輕搖頭:“撐不了太久,頂多二百招,我必敗。他魔性太盛,壓制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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