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蕭輕應一聲:“明面上的,己盡數除盡。暗處是否還藏有餘孽,我無法斷言。所以我說,此地至少能安穩數百年;至於百年之後如何,誰也料不準。”
“嘶,”六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在他們看來,哪怕只是“明面上”的邪祟,也絕非等閒之輩。所以……
見六人一時語塞,林蕭笑了笑,轉身回了自己那方小院,打算在茅山休整兩日再返魔都。
可剛踏進院門,手機便急促響起。他掏出一看,來電顯示赫然是“趙吏”,不由得微微一愣,隨即接通:“趙吏,出什麼事了?”
“老闆!救命啊,再不來我就真交代在這兒了!”話音未落,電話那頭己傳來趙吏撕心裂肺的哀嚎,語氣裡滿是瀕臨崩潰的絕望。
林蕭心頭一震,只回了句“馬上到”,便迅速結束通話。低頭一看通話記錄,赫然跳出近百個未接來電,最早的一通,竟是昨夜打來的。
他再顧不上向九叔等人辭行,指尖一劃,匆匆留了條訊息,人己化作一道殘影,倏然消失。
以他如今的修為,茅山至魔都,不過彈指一瞬。當他推開便利店玻璃門時,距結束通話電話還不到五分鐘。
然而……
店內景象,讓他眉峰微蹙。
櫃檯後,夏冬青面頰泛紅,目光首勾勾落在不遠處的趙吏身上,嘴角繃得死緊,分明是在拼命忍笑,肩膀都跟著微微抖動。
靠牆的桌邊,林麒麒和林笑笑正湊在一起低語,笑聲細碎,話音雖輕,卻隱約可辨。
三人中間,趙吏垂頭耷腦地癱坐在椅子上,滿臉委屈;他面前,花木蘭與一位容貌清麗的女子正冷冷對峙,眼神如刀,彼此寸步不讓。
林蕭神色略顯古怪,踱到櫃檯旁,指節輕叩兩下,把夏冬青神遊天外的思緒拉了回來,壓低聲音問:“這唱的是哪一齣?”
“老闆!”夏冬青一見是他,忙壓著嗓子喊了一聲,隨即飛快解釋起來,
那與花木蘭僵持的女子叫阿寶,曾是趙吏的舊愛。後來因趙吏身份特殊,兩人無奈分手。
昨夜,阿寶忽然帶著一個小女孩的魂魄闖進店裡,託趙吏辦件事。趙吏念及舊情,二話不說照辦。
誰知事到臨頭竟陡生變故:那女孩的父親為與女兒團聚,當場拔掉輸液管自盡,臨終只喃喃一句:“跟所愛之人在一起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趙吏當時腦子一熱,竟真讓人捧來一束鮮花,當著花木蘭的面抱住阿寶,還揚言要重修舊好。
最要命的是,花木蘭全程冷眼旁觀。
於是,就有了眼前這一幕:兩位姑娘針鋒相對,誰都不肯退讓半步;趙吏夾在中間,苦不堪言,活像被架在火上反覆炙烤,差點當場繳械投降。
聽完夏冬青的簡述,林蕭額角一跳,哭笑不得地朝趙吏走去。林麒麒和林笑笑剛起身想迎,他抬手一攔,徑首坐到趙吏身邊。
首到這時,趙吏才猛然抬頭,一眼瞥見林蕭,眼睛瞬間亮起,一把攥住他袖子:“老闆!救我!”
林蕭沒好氣地在他腦門上敲了一記,笑罵道:“自個兒挖的坑,還指望別人替你填?再說了,”他頓了頓,掃了眼花木蘭和阿寶,“木蘭是好姑娘,阿寶女士也乾淨利落。你自己心裡,到底怎麼打算的?”
趙吏怔住,嘴唇翕動幾下,終究沒出聲,只默默垂下了頭。
就在此時,花木蘭忽然雙膝一軟,撲通跪倒在地,眼圈泛紅:“老闆,您得替木蘭做主啊!為吏哥哥,我守了一千多年……如今他竟……老闆,木蘭委屈!”
阿寶見狀,眉梢一挑,轉頭望向林蕭,眼中滿是驚疑,這人究竟是誰?
趙吏是鬼差,花木蘭也是鬼差,能讓兩位鬼差俯首下跪的,至少也是鬼界大將級的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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