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們這時候還嘴硬說是「神罰」,憤怒的阿姆河獸人們絕對會對他們動手。
象巫看著夜驚春的眼神變得幽深。
夜驚春:「這麼看著我做什麼?答不上來?還是不敢回答?」
無論是搬進山洞,搬出山洞,順從命運,還是反抗命運,最終都是人為了活下去而選擇的行動。
在這個時代,沒有太多對抗自然的辦法,求神是一條出路。
很多時候,它甚至是一條不錯的出路。
但說到底,「神」終究只是其中一條出路,而已。該永遠排在「人」本身之後。
將神意排在人意之前,就是一種捨本逐末。
夜驚春:「好日子誰不想過?但你們天天拿著雞毛當令箭,一會兒神罰這個,一會兒神罰那個……到底是神罰,還是你們太陽部落的針對?」
猛嘯部落的立刻應和夜驚春的話:「我們部落現在過得好得很,不用你們太陽部落關心!也不需要你們來改變我們的生活!」
利刃:「我們過得好好的,神有什麼理由要來懲罰我們?」
飽穗部落的獸人也道:「我們安安分分種地!想要和猛嘯部落交換,也只是因為播種機可以讓我們種地更快,我們想要更多糧食,養活更多肚子!我們又有什麼錯,為什麼要被神罰?」
「是因為我們支援了猛嘯部落的大交換會,所以就要被神罰?」
「憑什麼?」
一個上了年紀的水獺獸人站出來:「你們太陽部落說我們不尊重大福雌,不尊重太陽神樹。可我們也從來沒說不供奉大福雌!我們願意好好養著大福雌的!是你們太陽部落提出了無理的要求!」
「我們從始至終沒有得罪神明,我們得罪的是你們太陽部落!」
「我們也沒有被神罰,稻苗生病是可以治癒的。那把少了糧食的大火,是你們太陽部落來放的!不是神!」
面對這樣的場面,象巫一向冷靜的面具終於裂開了一條縫。
象巫舉起權杖,高聲喝道:「神明至高無上,不可冒犯!神明的旨意必當遵從,否則必受神罰!」
她必須維護神意的尊崇地位,否則他們太陽部落將會失去命令別的部落的正當性。
她聲音威嚴,態度堅定。可在這樣的情況下,多少有些蒼白無力。
一部分人也開始懷疑:神明真的至高無上嗎?他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,只是想要活下去就會被神罰?
那如果是這樣,那到底是神明,還是惡魔?
象巫用權杖指向了夜驚春,眼神複雜:「我是來救你的。我可以讓你看看不順從命運的結局,希望你看了之後,能夠改變你的態度和選擇。」
她從懷中拿出一張樹葉,遞給了夜驚春。
夜驚春盯著那樹葉看了一會兒,接了。
這看著就是一片簡單的橡樹樹葉,輪廓清晰,脈絡清晰。
對面的象巫忽然念起類似咒語的語言,夜驚春聽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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