虹光睜大眼睛:「你——」
夜驚春搖搖頭道:「這位妹妹,你該不會以為,我的這些東西是從哪裡憑空變出來的,或者哪個神明硬塞給我的?」
「我花了時間花了精力,辛苦得很啊,我還不能得意嗎?」
看到夜驚春的笑容,聽到她理直氣壯的反問,虹光感覺到一種難言的憤怒和羞辱。
春是在嘲諷她嗎?嘲諷她只會生孩子,比不上她做的播種機,陶罐?
夜驚春撓了撓頭,接著道:「這就好像,你給部落辛辛苦苦生了幼崽,你也可以得意啊。」
她語氣無比自然道:「這是一樣的。」
這是……一樣的?
這句話出來,虹光心中的憤怒忽然就平息了。她看向夜驚春的眼神變得複雜。
她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,幾番欲言又止,才開口:「既然一樣,你為什麼不願意做大福雌?」
這句話虹光想問很久了。
夜驚春沒怎麼思考,攤手道:「人嘛,總有自己喜歡的,願意做的,也有自己不喜歡的不願意做的。」
而她就是不願意,不喜歡,她有自己的意願。
可這是她自己的選擇,這並不代表她就瞧不上選擇了這條道路的虹光。
說實話,虹光她媽媽就是大福雌,所有人都在告訴她,大福雌是神聖的,生孩子是應該的。在那樣的環境土壤下長大,想想就知道她接受了什麼樣的思想教育。
怎麼能指望她在那樣的條件下,生出反抗時代,反抗神明的心呢?
這既不合乎科學。也不合乎人性。
錯的是讓她成為生育機器的部落們嗎?
也未必。
因為大家都要發展,都面臨著沒有人手的問題,將部落繁衍壯大,努力生孩子,是他們能想出來的,對抗自然的方式之一。
不過,這些都是夜驚春自己的想法,這些更深層次的理由她沒打算說出來和虹光分享,畢竟,沒那個義務,而且她很討厭太陽部落。
跟個攪屎棍似的。
虹光也是,攪屎棍代言人。
她看著虹光:「我怎麼想的。怎麼做的和你沒關係,少管我,管好你自己。別和你那攪屎棍部落一起,一天天盡整出些噁心人的廢物手段。」
突然被辱罵,虹光愣了一下,怒道:「你怎麼敢這麼說,你難道就不怕——」
怕?夜驚春冷笑,繼續罵:「噁心,廢物。滾蛋。」
好笑。千里迢迢來給她找麻煩,還不能罵一罵了?
她還就愛罵人了。這一回合她贏了,她愛怎麼罵就怎麼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