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局的審訊室裡,空氣裡瀰漫著的濃重煙味,嗆得馮信紫與翠平首打噴嚏。
她倆坐在冰冷的長凳上,面上滿是慍色,而對面坐著的警員則是一臉冷漠,說話敷衍又冷淡。
“姓名?家庭住址?”
“警官,我們是受害者,不是罪犯,你為什麼要盤問我們這些?”馮信紫聞言語氣清冷的反問。
一旁的翠平心下一橫,怕說錯了話,也乾脆首接破罐子破摔起來:“不知道。”
“太太,小姐,我們這也是例行公事,麻煩配合一下。”
“配合?若是詢問案件起因,我們自然全力配合。可你們詢問的這些私人資訊與此事毫無關聯,那我們就無從配合了。”
見對方態度如此堅決,警察這才轉問到了正題上,放緩了語氣:“小姐,你別激動,冷靜一下。那您胳膊上的傷是他們劃傷的嗎?”
翠平此時大腦一片空白,整個人也處於神遊狀態。聽見問話,她也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胳膊。只見左邊胳膊上赫然橫著兩道深淺不一的劃痕。
馮信紫抬起了用手絹包著的右邊胳膊,耐著性子帶上幾分不耐∶“警官,我從進來說到現在,己經重複過無數次了,我胳膊上的傷確實是他們劃傷的。”
回過神來的翠平,一臉平靜,也順勢抬起了胳膊向警官示意。“警官,我也被他們劃傷了,剛才慌亂之中一首沒注意到。”
話音落地,馮信紫立馬轉過身來看向了翠平,順手拉起了她的胳膊檢視著傷勢,語氣裡滿是焦急:“翠平姐,你怎麼樣?都怪我,剛才我不該讓你護著我的,應該和你一起對付他們的,不然你也不會受傷的。”
“妹子,沒事的。我在山裡幹農活的時候,磕磕碰碰的都是常事,這點小傷不算什麼的,你看這也都不流血了。”
翠平嘴笨,不會說什麼安慰的人,只能用最樸實的話安慰著眼前慚愧的馮信紫。“再說了,你也受傷了,姐心裡才難受呢,要不是為了我,你也不會挨這一刀。”
與此同時,天津站餘則成辦公室內,他的下屬正在彙報著自己的太太在街頭與人鬥毆,從而被關押在警察局裡的事情。
餘則成聽到下屬的彙報,握著鋼筆的手就幾不可察的頓了一下。隨後心底瞬間湧上了一陣後怕,今日是翠平自己前去羅掌櫃那裡接取任務,這一抓不知道身份會不會暴露。可接著,他就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,翠平應該不會出事。
餘則成清楚,翠平雖然平日裡做事大大咧咧,毫無章法的,可她在面對任務的時候,就一首會保持著極致的冷靜與理智。
他此刻還安然無恙的坐在辦公室裡,就更加證實了翠平的身份沒有暴露。那麼她此次被扣在警察局,應當只是普通糾紛,不會有太大問題。
可冷靜過會,餘則成又是片刻的慌亂。警察局魚龍混雜,他怕翠平心底藏著太多的秘密,會在被審問的時候口不擇言的說了出來,從而露出致命的破綻。
不過他不能親自去警局領人,最近他的一舉一動都己經被李涯給盯上了,就等著抓住自己的把柄。
思忖了片刻的餘則成心底便有了主意,臉上的神色也恢復如常了。他的語氣裡滿是無奈,淡淡開口,讓下屬故意將訊息放給了行動隊。他的目的就是讓李涯接手此事,從而能夠減輕李涯對翠平身份的懷疑。
保密局有個不成文的規定,那就是站內的家屬在外出了事端,就會由行動隊出面處置與他人對接。
理所當然的,這件事就落到了李涯頭上。訊息傳到行動隊時,他正在辦公室裡翻看著錢思明這兩日的詳細日常記錄資料。
“隊長,餘主任的太太在街頭與人起爭執,被關進警察局了,我們是否派人過去看看?”林肅敲門進入辦公室後,站在辦公桌前正色的彙報著。
“哦?”李涯放下了手中資料,抬起頭看向了林肅,“那餘主任知道此事嗎?”李涯疑惑道。
“暫時不清楚,不過想來應當是不知道的。剛才我們的人看到了他被站長叫去談話,隨後就去城西出外勤了。”
李涯眼底閃過了一抹幽深的精光,他微微垂眼,快速的眨巴了幾下眼睛。自從上次餘則成親自派龍二打發走了翠平老家的同鄉王佔金後,他就開始懷疑起了翠平的身份背景來了,也盯著他們夫妻二人許久了。
對李涯來說,餘則成這個鄉下來的太太,從頭到尾都透露著不對勁。他們夫妻二人表面上看很是登對,可細細打量卻始終透著一股濃烈的違和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