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西沉了,柔和的餘暉在天空中肆意舞動著,將世界萬物的影子都拉的很長很長。南開大學教學樓的長廊下,馮信紫正挎著布包步子沉穩的朝校外走去。
未安照相館內,陳龍與梁書豪早在放學後就提前趕來幫忙了。之前一個人看店的李叔,近來有這兩個年輕人搭手,也總算輕鬆了許多。
此刻店內,梁書豪在後面暗室裡幫著沖洗照片,陳龍在前臺忙著迎客,而李叔則專心致志的給客人們拍著照。
馮信紫推開門後,一陣清脆的銅鈴聲便傳入了店內。陳龍聞聲,立馬微笑的說:“歡迎光臨。”隨即就放下了手中的賬本,起身迎了過去。
“陳龍,跟我到裡屋,我有要事和你說。”馮信紫走進了陳龍的跟前,壓低聲音道。陳龍見來人是馮信紫,沒有半分遲疑,就立刻隨她一同來到了沖洗照片的暗室內。
暗室內沖洗照片的梁書豪見二人走進了屋內,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計,恭敬的朝馮信紫打了聲招呼:“馮老師,您好。”
馮信紫緩緩笑道:“梁同學今日也來了?也好,不用麻煩陳龍在向你單獨轉告了。我今天過來,是有要事和你們二人商議。”
陳龍聞言小聲追問:“馮老師,是上級下達營救錢教授的任務指令了嗎?”
“那需要我們這些學生做些什麼呢?”梁書豪也緊跟著附和道。
馮信紫將手中的布包開啟,從教案中掏出了一張北洋大學附近的地圖,上面的丙區別墅區被紅筆赫然圈出來了。藉著微弱的燈光,馮信紫指著地圖上的紅圈,向二人簡單解釋著:“這裡應當就是錢教授被保密局秘密關押的地方了。”
“馮老師,這個訊息來源可靠嗎?”陳龍疑惑問道。
梁書豪聞言,也滿臉都是不可思議:“對啊,馮老師,保密局的人管控極嚴,不可能洩露關押地點的訊息啊。”
馮信紫將地圖疊好,又重新夾回了課本里面,輕聲解釋著:“是這樣的,我今天課後同錢教授的好友黃教授聊了會兒天。他提到了自己昨日與錢教授通了電話的事情。錢教授在電話裡說,自己目前住在北洋大學的丙區別墅區裡養病,還說讓他有空過去看望看望。”
陳龍靠坐在一旁的桌子上,雙手環抱在胸前,神色很是凝重,“老師,即使黃教授所言屬實。可別墅區戒備森嚴,我們也不一定能進去啊?況且那裡還有保密局的人把守著,要想把錢教授從裡面解救出來了可不是一件容易事。”
“陳龍說的沒錯,這件事辦起來確實是有一定難度的?”馮信紫抬手輕輕摩挲了下自己的下巴。
梁書豪就著事情的關鍵點,大膽提出來自己的猜想:“馮老師,錢教授的通話既然沒被控制,那就說明保密局那邊沒有嚴格管控著他的人身自由。既然如此,我們或許可以召集一群學生,去上門向錢教授請教學術問題,以此來探探口風。”
“是個好主意,學生多了,他們的人也就管控不過來,那我們的人就可以趁機將錢教授從裡面帶出來。”陳龍聽到梁書豪的推測,眼前一亮,沒忍住就用手拍了一下桌邊。
“書豪,你的想法有可行度。不然這樣,明天週末學校沒課,你可以和幾個物理系的同學一起過去試探一下口風。如果你們成功進去了,那你就在暗中伺機打探一下別墅區的周圍環境。等明天同一時間,你就在店裡用電話通知我,我在告知上級這個計劃的可行性。”
“馮老師說的是,不過到時候會不會打草驚蛇,提前引起保密局的懷疑啊?”梁書豪有些擔心。
陳龍在一旁仔細思考了許久,此時才冷靜開口:“對了,馮老師,您和黃教授不是相識嗎?到時候您可以勸服黃教授讓他和幾個學生一起過去探望,這樣不就能打消保密局的嫌疑了嗎?”
“那我今天就先回去,同黃教授打個電話告知此事。到時候書豪也不用回來店裡給我打電話了,我也陪同黃教授一起前去。那就說到這,你們先忙,別告訴李叔我今天來這了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話音落地,馮信紫就轉身離開朝門外走去了。
“老師,那您路上慢點,明天我們再見。”簡單告完別後,陳龍與梁書豪又各自忙碌了起來。當然,李叔一首忙著給前廳的客人拍照,壓根沒注意到自家小姐今日來了。
彼時秘密軟禁錢思明的北洋大學丙區別墅區內的一棟樓旁,劉閃緩慢的從李涯的車上下來了,林肅在一旁同他簡單交代了一些相關事宜,就將他送進了屋內。附近暗中盯梢的特務見是林特助親自帶了人過來,也沒有起身去攔。
轎車內,林肅重新回到了駕駛位,輕聲向後座的李涯覆命:“隊長,相關事宜己經同他交代清楚了。不過就他這嚇破膽的模樣,能順利完成任務嗎?”
李涯緩緩掀開了眼皮,透過車窗望著劉閃推門進去的身影,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,漫不經心的開口道:“那就讓我們的人暗中盯緊他,二十西小時輪兩班,一旦劉閃有半點反悔,或者是暗中向錢思明告密的苗頭,那你們就立即控制住,不用向我在請示了。”
“是,隊長。”林肅重重點頭,“那馮小姐那邊,我們的人還用繼續盯著她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