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李涯呆愣的模樣，沒忍住笑出了聲：“阿涯，你愣什麼呢？動手包呀？”
李涯用胳膊蹭了蹭鼻尖，耳尖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窘迫，不好意思的開口∶“××，我……我太久沒包了，有些忘了手法。”
我聞言就笑的愈發大聲了，眉眼彎彎的看向他：“阿涯，方才看你一本正經的樣子，我還以為包粽子這種小事對你來說會是手拿把掐的。沒想到，我們上得了廳堂，下得了廚房的李隊長，居然會栽在包粽子這種小事上。”
“××，不許再笑了。你先給我示範一遍，我看一眼肯定就會了。”李涯將臉湊到我面前，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，一臉誠懇的說道。
等我笑夠了，才拿起了一旁的粽葉，著手給他示範了起來。手指翻飛間，一個稜角分明的三角粽便被我包了出來。
“××，你的手真巧，連粽子都包的那麼好看。”
“就會貧嘴。”
“我說的都是實話。”
我無奈搖頭，笑著催促：“好了好了，趕快動手包吧。在耽擱，午飯可就變成晚飯了。”
……
包著粽子的間隙，我和李涯的閒談漫無邊際，接著就漸漸的沉了下來。
不同剛才的玩鬧，我的語氣添了幾分認真：“阿涯，你在保密局的臥底工作不好做，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李涯手中的動作一頓，“××，好端端的，怎麼提起了這些。”接著他將手中的那個粽子包完放好後，騰出了一隻手，穩穩覆蓋住了我的手背。
“沒什麼，就是想起了往事，想起了我們現如今的處境，有些擔心你罷了。”我順勢靠在了他的懷中，低聲細語著。
李涯將我抱得更緊了，用手背揉了揉我的頭，緩聲道∶“××，你放心。我們幹這一行的，不就是為了讓孩子們過上好日子嗎？這點辛苦又算得了什麼？”
我微微抬頭，望著窗外連綿的細雨，輕聲感慨：“阿涯，我今日重讀了《楚辭》，回想起屈原跳江前的場景仍舊覺得惋惜。”
緊接著，我從李涯的懷裡微微退開，認真看向了他的眼睛，字字清晰∶“滄浪之水清兮，可以濯我纓；滄浪之水濁兮，可以濯我足。阿涯，屈原他當真是個大丈夫，寧願投江自盡，也不肯與世俗同流合汙……”
李涯低頭垂眸看著我，眼底深情款款，輕聲應道：“所以人們才會在每年的端午節這一天，懸艾食粽，紀念他的錚錚氣節與赤膽忠心啊。”
我攥緊了衣袖，眼神堅定：“李涯，倘若你真走到了無路可退，沒有任何轉圜餘地的那天時，不要丟下我好嗎？我不求安穩，只求與你同生共死……我是認真的！”
聞言，李涯驟然一怔，隨即抬手輕輕撫上了我的臉頰，語氣溫柔卻無比堅定∶“××，不會有那一天的。你看，我們這不就快要勝利了嗎？共產黨今後一定會帶領百姓們過上好日子的。”
他接著將我重新拉回了懷裡，轉變了語氣，想要逗我開心，“好了，別胡思亂想了，畢竟我身邊可有你在呢。還有，我可是保密局裡最出色的‘特工’啊，絕不會失手的。”
李涯話音剛剛落地，只聽“砰”的一聲輕響。
他抬手的動作稍急，就不小心蹭掉了旁邊剛包好的一個粽子，由於繩子沒紮緊，裡面的餡料瞬間就撒落了一地。
我又氣又笑，瞪著他：“李涯！趕快給我收拾乾淨，重新包！”
李涯立刻收斂了神色，眉眼帶笑，乖乖應聲：“遵命，夫人！”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