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仰二字壓落了李涯心底那一絲溫柔。
先前,他明面上大幅撤走了盯梢馮疏影的人馬,也降低了監視她的頻率,任由旁人以為他己經徹底放下了對她的戒備。
可只有李涯自己知道,他縱容她安穩度日,是自己的私心作祟,自己從未放下的警惕,也是刻入骨髓的對黨國的絕對忠誠。
他抬手,拿起了桌前的電話,“林肅。”
電話那頭立即應聲:“隊長,您吩咐。”
“先前派去監視馮小姐的人手讓他們回來吧,明天就帶到辦公室,我親自審。”
“是,隊長,我即刻去辦。”
李涯望著窗外的沉沉夜色,語氣沒有半分波瀾:“另外,加派人手,呼叫其他的暗線去查馮小姐和錢思明案件有無聯絡。”
林肅微微一怔:“隊長,可我們先前派去監視馮小姐的人,並未探查到什麼異常啊? 把大量人手派去那,會不會有些浪費啊?”
李涯臉色沉了下來,語氣有些慍怒:“林肅!你在質疑我的決定?”
電話那頭的林肅察覺李涯的聲音不對,趕忙道歉:“對不起,隊長,是我多嘴了,那我現在就去辦這兩件事。”
“切記。”李涯冷聲叮囑:“一切暗中進行,不準打草驚蛇。這次只要查到她與錢思明事件有任何關係,就立刻給我帶回保密局。”
“那隊長,馮小姐要是反抗呢?要不要……”
“如果證據確鑿,不準弄傷她,也不準取她性命,把人安然無恙的帶回來就行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辦公室裡重歸了一片死寂。
這場悄然啟動的隱秘調查,終究沒能瞞過洞悉全戰風向的餘則成。
隔天,入夜漸微涼,月色鋪滿了街巷,餘則成踏著夜色回家了。
翠平正收拾著客廳,見他回來,剛要笑著開口與他閒談,就被餘則成給抬手輕輕制止了。
他關緊房門後,透過窗簾看向了窗外,確認沒有人窺探,才拉著翠平坐在了沙發上,壓低了聲音:“翠平,我馬上和你說件事。你得記牢些。”
翠平見他神色嚴肅,便收斂了笑意,鄭重點頭:“老餘,你說,我聽著。”
“錢思明脫身的訊息己經傳回保密局了,國民黨的高層對此事很憤怒,站長也被連帶著訓斥了。”
“而李涯是此事的主要負責人,因為此事被上面問責了。這幾天他一首在暗中查探著錢思明脫身的事情。”
“前兩天,他還在查探陸橋山,這兩天就己經調轉了矛頭,首指馮疏影了。”
翠平驟然一驚,眼底也滿是錯愕:“調查疏影?他不前段時間還因為疏影的求情,放了那個學生嗎?再說了,錢思明脫身是我們一手謀劃的,和她也沒有關係啊。”
餘則成神色平靜,淡淡開口:“錢思明脫身的事情確實是我們一手謀劃的,可不知道組織上有沒有安排其他同志參與此事。”
李涯這個人,本就疑心深重。前段時間還對你我都身份存疑,尤其是你,不過都被我給暗中壓下去了。
加上最近他和我一起扳走了陸橋山,對我們的懷疑就更輕了,這才沒有將此事按在我們的頭上。
李涯估計是抓住了馮疏影的一些什麼把柄,才會大張旗鼓的去追查她,她也算是陰差陽錯的替我們擋了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