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例會結束後,整整一個白天,餘則成都在辦公室裡處理公務。他看似神色如常,心中卻始終緊繃著一根弦。
真正的“深海”正坐在辦公室裡,仔細揣度著這封密報。這封電文讓他一時錯亂了。沒有電臺,自然沒有透過電臺來向外傳遞訊息的途徑。
這條情報來的太過蹊蹺,絕不是地下黨同志以他的名義發出去的。
結合起李涯那天晚上同自己說的一番話,餘則成當即斷定這是一場李涯借他的名義刻意為陸橋山佈下的局。
窗外的晚風吹拂著窗簾發出了沙沙的聲響,吳敬中將餘則成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中。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熱茶,然後目光沉沉的看向了餘則成,緩緩開口:“今天的行動一旦成功了,咱們天津站可就要露大臉了。”
餘則成斂著眉眼,語氣誠懇:“老師,我查過以往的電文分析,沒有首接呼叫深海的記錄。”
“是嗎?”吳敬中有些疑惑。
餘則成一臉肯定:“是。只是在無線電呼叫中出現過幾次。”
眼看時間來到了九點,行動隊的眾人差不多也該回來赴命了。吳敬中和餘則成結束談話後,並沒有急著回去。
他將陸橋山和餘則成都喊到了會議室,三人齊聚一堂,等著這個讓天津站露臉的行動會不會成功的最終結果。
“對不起了,站長,我又撲空了。”李涯一進門就將手槍扔在了桌子上,裝作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。
吳敬中聞言,微微蹙眉,面露詫異:“怎麼回事?”
李涯神色平靜,不見絲毫波瀾,緊接著條理清晰的回話:“我們到達前,警備司令部稽查隊的人7點半就到了,一定有人走漏風聲啊!”
這話一齣,吳敬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語氣裡帶著慍怒:“又TM稽查隊!他們想幹什麼?”
陸橋山在一旁強裝鎮定,輕聲插了句話:“會不會是巧合啊?他們怎麼能得到這樣的情報呢?”
李涯輕輕側身,將手掌搭在了陸橋山身後的椅背上,“陸處長,回答。”
陸橋山尷尬一笑,“這要我回答什麼啊?”
李涯眉頭緊鎖,語氣還帶著淺淡的不解和惱怒:“你要告訴所有的人,為什麼每次我的行動都讓稽查隊的人搶先呢?”
陸橋山的臉色驟變,聲音也沉了下來:“你沒有資格在這兒跟我說話,我己經跟你說過一百遍了,管好自己的手下,免得吃裡扒外。”
“誰吃裡扒外呢?我看……”
“好了,為了一點蠅頭小利,你們就這樣互相猜忌?。”吳敬中厲聲喝止了二人的對話。
此刻的李涯手握實據,無比的胸有成竹:“站長,我不是猜忌,我在現場見到了稽查隊七分隊隊長陸玉喜,就順便把他請了回來。”
餘則成則在一旁看戲,若說自己白天裡只是猜測,那麼,此刻自己己然確定了那份情報就是假的。
自從李涯踏進會議室到現在,他的話語和行為都處處反映著,那份假情報出自他的手筆。
“把人帶進來。”李涯對門外等候的林肅等人下達了命令,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陸玉喜就被兩個人押著進來了。
“說吧,剛才審訊室的話再說一遍。”
陸玉喜自然不認,咬死了自己什麼也沒說,反而反咬了一口李涯,說他嚴刑逼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