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破曉,天津城褪去了昨夜的沉沉夜色,市井街巷也恢復了往日的喧囂。
油墨新鮮的晨報鋪滿了街頭最醒目的位置,街頭的報童也在奔走叫賣著這份新鮮報紙。
今日晨報的頭版頭條赫然刊登著,天津站保密局人事重大任免公告。
“號外,號外。保密局原情報處長陸橋山,因勾結外部勢力私洩機密,擾亂公務秩序。
經查罪證確鑿,現己撤除一切站內職權,即日調往南京總部等候處置。”
報童嘹亮的叫賣聲瞬間引起了路上行人的注意,“給我來一份”,“我也要一份”,“也給我一份”……
今天過去,陸橋山的敗局算是徹底敲定了。他前些日子為了打壓李涯散播的謠言也盡數不攻自破了。
那些汙衊李涯,抹黑馮疏影,還有牽連沈讓的無端揣測,隨著陸橋山的倒臺,瞬間就淪為了無稽之談。
馮疏影晨起趕去學校上完了課後,就去離得近的幾家鋪子裡打理了些瑣事。
每日晨報她都會在吃早餐的時間一同給看完了,得知了陸橋山的倒臺,她今日的心情很是不錯。
她先去了照相館,順帶陪李叔說了會話,又囑咐了照舊每日來此兼職的梁書豪一些細節。
等時間來到了午後,她才從照相館出來,叫了輛黃包車朝醫院去了。
沈讓住院的這段時間,馮疏影偶爾得了空是會去看看他的。
今日陸橋山的事情瞭解了,她也特意抽出了半日空閒,單獨前往探望他了。
沈讓所處的單人病房內,馮疏影坐在一旁,眉眼沉靜,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歉疚:“沈讓,這段時間因為我的原因連累你了。”
沈讓神色淡然,輕聲寬慰:“疏影,怨不得你。是他陸橋山野心勃勃,不惜牽扯普通人入局。你為了自己的學生奔走,本就沒有錯。
錯的是他陸橋山,就算沒有你我,他也會尋找其他的突破口的。今天早上的報紙我看了,他如今徹底倒臺,那些謠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。”
馮疏影聞言心頭微松,順勢換了輕鬆的語調,扯開了沉鬱的話題:
“不說這些糟心事了。你身體恢復得怎麼樣?我還等著養好傷,和你敲定後續的商業合作呢。”
沈讓聞言笑著起身,下床舒展肢體,狀態己然大好:“你看,基本無礙了,再過幾日便能出院。
你找我合作可是找對人了,天津城內,沈家的渠道與人脈,從不會讓人失望。”
……
同一時刻,保密局內部,新的秩序己然重新規整了。
陸橋山被押送至南京後,吳敬中權衡再三,還是把情報處暫時交給了李涯執掌,在此期間等候上級通知的下達。
李涯兩處的公務全權在握,權勢也是空前的鼎盛。站內人人皆知,他己然成為了天津站最核心的實權人物,不可在輕易招惹了。
而今此一役,餘則成的沉穩周全,也落在了吳敬中的心底。吳敬中對他也是愈發的倚重了。
站內風波還未停歇,副站長的位置也仍舊空懸著。餘則成也不心急,只靜靜的觀望著,等待著那個屬於他的時機徹底到來。








